走著走著,“豁牙”突然停下了腳步,側耳傾聽,臉變得有些古怪。
“怎麼了,豁牙哥?”一名抬擔架的隊員問道。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豁牙”不確定地說,“好像……很低沉……像是……打呼嚕?又像是……石頭在?”
另外兩人也凝神細聽。果然,在寂靜的深,傳來一種極其低沉、富有韻律的“嗡……嗡……”聲,彷彿有什麼龐大的東西在緩慢地呼吸,又像是地殼本在發出某種共鳴。
“是地下暗河?還是……別的什麼?”隊員有些不安。
擔架上的石皮,在這低沉的聲音傳耳中的瞬間,猛地一震!他那雙異的眼眸驟然睜開,暗金的豎瞳在黑暗中猛地收!這聲音……這韻律……好悉!好……親切!卻又帶著無盡的痛苦與錮!
是它!是地底深,那被錮的古龍殘魂!他們正在靠近龍魂沉睡(或者說被錮)的區域邊緣!
與此同時,他懷中的養魂牌,也前所未有地變得滾燙起來!不僅散發著溫養靈魂的暖流,更似乎在與遠那低沉的“龍息”產生著某種奇特的共鳴!一微弱卻無比純的、帶著山河厚重與歲月滄桑氣息的奇異能量,正順著養魂牌與石皮幾乎融為一的聯絡,緩緩注他千瘡百孔的!
這能量與之前狂暴的龍怒意志截然不同,它更加溫和、更加“有序”,彷彿蘊含著“梳理”、“平”、“守護”的意境。所過之,雖然無法立刻治癒他嚴重的傷勢和異變,卻奇蹟般地稍稍緩解了那無時無刻不在的劇痛,並讓他狂暴衝突的“混沌”能量流,出現了一極其微弱的……“馴服”跡象。
石皮痛苦而混的意識,在這溫和能量的下,也清明瞭一瞬。他“看”到了一些更加清晰的畫面——不再是破碎的痛苦記憶,而是一幅更加宏大、卻也更加悲傷的圖景:一條雄偉的青金巨龍,盤踞在浩瀚的地脈網路中心,龍息與地脈靈流同步,守護著大地的生機與平衡……然後,是毀天滅地的“星隕”,汙穢的“幽煞”如天河倒灌,巨龍怒吼迎擊,龍灑遍山河,最終力竭,龍魂與破碎的軀被拖地殼極深,與某個同時被驚醒的“原初噩夢”糾纏在一起……萬古的錮,無盡的汙染,龍魂在痛苦中掙扎,守護的執念與汙染的瘋狂反覆拉鋸……
這些畫面如同水般湧,帶來的是靈魂層面的巨大沖擊,但這一次,衝擊中除了悲愴與憤怒,還有一清晰的“認知”——他明白了自己上發生異變的源,明白了那古龍殘魂的境,也明白了……自己可能肩負的某種“使命”。
“停……一下……”石皮用盡力氣,發出嘶啞的聲音。
“豁牙”立刻示意停下:“石皮兄弟?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聲音……龍……在下面……”石皮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指向聲音傳來的更深方向,“……趙大人的……牌子……有反應……下面……有東西……在……呼應……”
“豁牙”三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龍?呼應?趙大人的牌子?
他們雖然不太明白,但石皮此刻的狀態和養魂牌的異常,都顯示著下方不同尋常。
“過去看看?”“豁牙”徵求同伴意見。他們此行的任務是救回石皮,但眼下似乎遇到了計劃外的狀況。
“小心點,可能有危險。”一名隊員提醒。
“豁牙”點點頭,示意抬擔架的隊員跟上,自己則更加警惕地走在最前,向著那低沉“龍息”傳來的方向,小心探去。
裂越來越深,地勢緩緩向下。周圍巖壁的質地也發生了變化,不再是普通的黑巖,而是一種夾雜著暗金或青黑礦脈絡的特殊岩石,手冰涼,有微弱的能量在其中流淌。空氣中的能量濃度明顯提升,但並非汙穢混,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沉凝的……大地之氣。
終於,前方豁然開朗,裂盡頭竟然連線著一個巨大的、天然形的地下石窟!石窟頂部垂落著無數閃爍著微的鐘石,地面相對平坦,中央赫然有一個約十丈方圓、深不見底、不斷向外散發著和白的池子!池水並非普通的水,而是如同態的玉石,晶瑩剔,散發著濃郁到極點的純靈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威嚴!
而那低沉的“龍息”之聲,正是從這發的池子深傳來,變得更加清晰,彷彿就在耳邊!
“我的天……這是什麼地方?”“豁牙”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另外兩名隊員也張大了,難以置信。
擔架上的石皮,反應更加劇烈!他的“混沌”能量在這純靈氣的刺激下,開始瘋狂地自行運轉、吸收!懷中的養魂牌芒大放,與池水散發的芒相輝映!他覺自己乾涸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吮吸著空氣中瀰漫的靈氣,傷勢的恢復速度明顯加快,連那痛苦的異變似乎都得到了一緩解!更讓他靈魂戰慄的是,池水深,那浩瀚、痛苦卻又威嚴的龍魂意志,此刻無比清晰地傳遞上來,不再僅僅是憤怒,而是一種混合著悲愴、期盼、審視以及……一微弱但確鑿無疑的……善意與認可!
這池子……難道是……古龍殘魂被錮前,留下的某種“龍脈靈眼”或“本源粹”之地?因為靠近錮核心,又到“山河鼎”碎片力量的呼應,此刻被意外啟用或“顯化”了出來?
“石皮兄弟……你覺怎麼樣?”“豁牙”看著石皮上明滅不定的暗金紋路和養魂牌的異象,擔憂地問道。
“……好……好多……了……”石皮的聲音依舊沙啞,但似乎多了點力氣,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看向那發的池子,“……這水……對我……有用……可能……對趙大人……的計劃……也有用……”
“豁牙”當機立斷:“你們兩個,警戒四周!我扶石皮兄弟過去看看!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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