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二爺那驚恐的、抖的、充滿了混的求救聲,過那道無形的契約連線,在林尋的腦海中,急切得如同碼般,瘋狂地跳著。
但林尋,只是靜靜地坐在收銀臺後那張高腳椅上,臉上,沒有毫表變化。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只是,緩緩地,放下了手中那杯已經涼的熱茶,輕輕地,將它擱在收銀臺上。
然後,他抬起頭,那雙平靜得如同一潭結了冰的深淵般的眼睛,彷彿穿了便利店的牆壁,穿了城市的夜空,直接,落在了那棟如同一頭鋼鐵巨般矗立在夜中的永珍中心之上。
“清場?”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緒波,只有一種如同在咀嚼一個陌生詞彙般的、淡淡的玩味。
然後,他的角,反而微微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弧度。
那弧度,不是笑。
那是一抹冷冽的、如同獵手看到獵終於踏陷阱時才會有的、帶著幾分殘忍與期待的芒。
自從接手天道陵園,他打過道的,都是些什麼存在?
是兇殘的厲鬼,是扭曲的怨靈,是能困住上百魂魄的“鬼師”,是那些足以讓司都束手無策的、真正的“大麻煩”。
他早已明白一個道理——
在兩界,最不可靠的,是慈悲。
最管用的,永遠是實力。
胡菲那充滿了死亡威脅的警告,在他聽來,本不是什麼足以讓人恐懼的“最後通牒”。
那是一封最正式的、來自商業競爭對手的戰書。
一封,他等待已久的戰書。
他過契約,將自己的意念,清晰地、不容置疑地,傳了黃二爺那已經因為恐懼而混不堪的腦海之中:
“我讓你和你的徒子徒孫去學習《網紅養手冊》,不是為了讓你們演幾天就跑路的。”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帶著一種如同定海神針般的、足以安一切恐懼的力量:
“你是我天道陵園簽下的第一個地產生意。”
“我要的是百年租約,不是日拋驗。”
黃二爺那混的腦海,在聽到林尋這鎮定自若的聲音後,竟然奇蹟般地,冷靜了幾分。
“老……老闆,那我們……”
“天黑之前,哪兒也別去。”
林尋的聲音,不容置疑:
“讓你的人,該演戲演戲,該直播直播,一切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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