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作，輕而“溫暖”，卻帶著一種讓人本無法拒絕的、無形的力。
那作，那麼輕，那麼溫暖，像是母親的手，像是人的手。但那輕之下，是讓人本無法拒絕的力。那不是理上的力，而是心理上的力，是權力上的力，是讓你不敢反抗的力。拍著你，是在告訴你，我關心你，我理解你，但你得聽我的。
“建國啊——”
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骨卻又暗藏玄機的魔力：
那聲音，太了，太了，讓人聽了骨頭都要掉。但那之下，是暗藏的玄機，是讓人不得不聽從的力量。不是在和你商量，不是在和你討論，而是在告訴你，該怎麼做。
“別有緒嘛。張哥也是為了專案好。”
別有緒。這是領導最喜歡說的話。當你有緒的時候，他們不會解決問題，只會讓你別有緒。他們會告訴你，別人是為了專案好，你要理解，你要包容。至於你的緒，你的，你的痛苦，都不重要。
王建國張了張，想要辯解，卻被下一句話，徹底堵了回去。
“我知道，這個需求，聽起來是不太合理。”
的語氣，突然變得無比真誠，無比“理解”：
我知道，這不合理。這句話，從一個專案總監裡說出來，太諷刺了。知道不合理，但還是要你去做。理解你，但還是要你痛苦。這種虛偽的理解，比直接的不理解更讓人噁心。
“但你要明白，這，正是對你的考驗！”
考驗。這是畫餅的經典話。當需求不合理的時候，他們會說這是對你的考驗；當力過大的時候，他們會說這是對你的鍛鍊；當你快要崩潰的時候，他們會說這是對你的磨礪。總之，不管多不合理，都是為你好，都是對你的考驗。
湊到王建國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如同分一個天大秘般的聲音，緩緩說道：
那聲音，那麼輕，那麼神秘，像是在分什麼天大的秘。王建國不由自主地湊過去，想要聽清楚。
“你想想，一旦我們做出了 ‘五彩斑斕的黑’ ——”
“這將是整個業界，一個多麼巨大的突破！”
“這是重新定義了‘黑’這個啊！”
五彩斑斕的黑，業界突破，重新定義黑。這些話，聽起來那麼好，那麼激人心。但王建國知道，這都是假的，都是畫餅，都是忽悠。但他不能說，不能反駁，不能拒絕。他只能聽著，只能點頭，只能接。
直起，那雙依舊魅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如同在描繪一幅好藍圖般的、熾熱的芒：
那芒，太熾熱了，太明亮了，像是在描繪一個好的未來。專案獎金，晉升，期權，這些詞，一個一個地從裡蹦出來，像是一個個人的果子，掛在樹上，等著你去摘。
“到時候，專案獎金、晉升、期權——”
“還會得了你的？”
再次俯下，用那無比真誠的語氣，說出了那最終的、也是最經典的 “畫餅+PUA” 組合拳：
“老闆說了——”
“公司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夢想窒息的兄弟。”
為夢想窒息。這個詞，太經典了。那些網際網路大佬們，最喜歡說這個詞。他們讓你為夢想窒息，讓你為夢想拼命，讓你為夢想奉獻一切。至於你窒息了之後怎麼辦，他們不管。他們只需要你窒息，然後，他們拿走一切。
“好好幹，我看好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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