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衛民此時哪裡還有半點穩重泰斗的模樣，拽著張陵就要往裡衝，完全把周圍那群等著介紹的大人晾在了一邊。
“咳咳！”
一聲威嚴的咳嗽聲從側方響起。
一位穿藏青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走了上來，臉上掛著恰到好的微笑，既不顯得疏離，又保持著為封疆大吏的矜持。
楊衛民腳步一頓，這才如夢初醒般拍了拍腦門。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一見到真神，就把禮數全忘了。”
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指著那位中年男人說道：“張顧問，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霸都市的市長，趙立春同志。這次為了保障咱們的專案，趙市長可是把市裡的備用電網都給切過來了。”
趙立春。
張陵目掃過。
這位趙市長出江南族趙家，祖上三代從政，據說在京城也有不小的基。
四十出頭便執掌一方省會，手腕圓，政績斐然，是個典型的實力派政客。
面對張陵這個來路不明的“顧問”，趙立春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討好，只是出手，力度適中地握了握。
“張顧問，久仰。”
趙立春的目如鷹隼般在張陵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看這張年輕面孔下的深淺，“老人親自批示的專案，我霸都必定全力配合。不過……這科學島畢竟是國家重地，今晚這靜，可是讓我那一市的百姓都在猜疑啊。”
話裡有話。
是在試探，也是在敲打。
意思很明白：我配合你，是因為上面的命令，但你若是個銀樣鑞槍頭，搞不出東西來，這擾民的鍋，我可不背。
張陵神不變，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趙市長放心，天亮之後，你會慶幸今晚停掉的那點民用電。因為那時候，霸都將擁有屬於自己的太。”
趙立春瞳孔微。
好大的口氣！
但他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裡，竟然看不到一一毫的虛張聲勢，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這種平靜，讓他這個見慣了風浪的政客，竟莫名到了一心悸。
“那就拭目以待。”趙立春收回手，側讓開半步。
楊衛民又指向旁邊一位穿著陸軍常服、肩膀寬闊如山的漢。
“這位是國聯科技大學的校長，雷鳴將軍。也是咱們國家超算中心的總負責人。”
雷鳴，軍工世家。
雷鳴的臉上有一道極淺的傷疤，從眉骨延到太，那是早年在南疆戰場留下的勳章。
他看著張陵，目銳利如刀，沒有毫客套，直接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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