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楊飛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坑沒見過？什麼債沒賴過？他賴賬的本事比打架還強。
等會兒，楊飛抬手，你說欠費，行，我認。
老李頭驚恐地看向他——老闆你瘋了？你認了？
大爺扇微微一頓，渾濁老眼閃過一意外。
但欠費得有個支付方式吧？楊飛角勾起來，出那口標誌的笑，你總不能只收現金不收轉賬？你總不能只收維度幣不收冥幣？
大爺沒說話，扇重新搖起來，吱呀吱呀。
楊飛扭頭衝老李頭使了個眼。
那眼老李頭太了——把那玩意兒搬來。
老李頭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雖然還著，但老闆的眼比催繳令還可怕。他連滾帶爬衝出小屋，衝進灰迷霧，衝向母艦的方向。
三分鐘後，老李頭回來了。
他後跟著十幾個齊天集團的狂徒，每人扛著兩個麻袋。麻袋鼓鼓囊囊，散發著一種——
難以形容的氣味。
臭。
不是普通的臭，是那種直衝天靈蓋、讓維度都皺眉頭的臭。神只聞了想死，凡人聞了直接死。這臭味在灰迷霧裡橫衝直撞，連迷霧都被燻得往後退了三尺。
二十四個麻袋，一噸重，嘩啦啦倒在大爺面前。
冥幣。
齊天冥幣。
楊飛親手設計的鈔票，正面印著他自己的臉，背面印著齊天集團的，面額一張一個億。做工糙，紙張劣質，油墨都沒幹——但最關鍵的，是那味兒。
大爺扇不搖了。
他低頭聞了聞。
那雙渾濁的老眼，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緒——嫌棄。
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大爺角往下撇，像咬了口蒼蠅，這是大糞和夜尿浸泡過的假鈔。
楊飛臉不紅心不跳：那特殊工藝，防偽標記。
沒有任何法定購買力，大爺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子忍辱負重的味道，連屁都嫌。
老李頭在旁邊默默點頭——他試過，確實。
楊飛雙手抱，下一揚：那你收不收？
大爺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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