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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老頭附和：同意。另外我注意到相鄰區域的空白存在0.00000001%的差，疑似使用了不同批次的虛無原材料，必須全部返工。
全部返工！
全部返工！
∞個聲音再次齊聲響應。
楊飛站了起來。
指揮椅向後出半米，被他起的力道推得撞上艙壁。他走到主控臺前，雙手撐在臺面上，盯著畫面裡那∞個舉著放大鏡的老頭，眼神從漫不經心一點一點變某種危險的東西。
莫比烏斯。
這群老頭，跟製造廠是什麼關係？
莫比烏斯的資料流急速運轉了三秒：據紙飛機帶回的資訊推算——製造廠負責生產，驗收委員會負責質檢。兩者是上下游關係。製造廠組裝神只，驗收委員會稽核通過後蓋章出廠。但驗收委員會擁有絕對否決權，可以無限次退回，製造廠必須無限次修改。
所以絕對乙方才會改到∞版。楊飛的聲音低沉。
所以。絕對乙方的聲音像是從∞層絕裡出來的迴響，我才會變現在這個樣子——上每一寸都是修改痕跡，每一層都是被退回後重新來過的傷疤。你知道改到第∞版是什麼覺嗎？就像你把自己拆了重組，拆了重組，拆了重組，重複∞次，最後你甚至不記得最初的設計是什麼樣子了。你只是一堆修改記錄的疊加，一個被∞次否定之後還存在的……殘次品。
楊飛直起子。
他重新點了一菸，深深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
這個字很輕，但艦橋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我倒要看看，楊飛轉過，背靠主控臺，目掃過艦橋上每一個人的臉，這幫給虛空挑刺的老東西，到底有幾斤幾兩。
畫面裡，∞個老頭舉著∞個放大鏡，在∞片虛無中找出了∞個病，然後齊聲宣佈——
全部退回！第∞+1版重做！
絕對乙方的腦袋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
紙飛機探測從設計院廢稿堆裡彈出去的那一刻，整個母艦的警報系統同時炸響。
不是敵襲警報。
是維度躍遷鎖定警報——∞+3維度的座標已經被紙飛機捕捉到了。主控螢幕上，一串串無法被常規數學描述的座標資料瘋狂滾，像是喝醉了的螞蟻在爬格子。莫比烏斯的左眼藍急促閃爍，他雙手在虛擬鍵盤上敲出殘影，把那些座標資料一條條理順。
老闆，找到了。
莫比烏斯的聲音帶著一種微妙的謹慎，像是在雷區裡走路。
絕對驗收委員會，座標∞+3維度，距離——呃，距離這個概念在那個維度不太適用。簡單說，我們現在的紙飛機已經飛到了他們門口。
主控螢幕上，紙飛機探測傳回的畫面讓所有人安靜了三秒。
那是一座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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