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定是幻覺,是太了、太冷了、太想活了的幻覺。
“來人!這邊有兩個人!”那個穿T恤的男人朝後喊了一聲。
黃偉已經昏昏沉沉。快倒下時,來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穩穩地扶住了他。
那隻手很有力,掌心溫熱。
“你好,你現在是幾個人?請放心,我是人民解放軍,現在來救你們。”
那人的聲音不高,但很穩,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黃偉一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的力氣被空了一樣,一,差點跪下去。
他咬著牙撐住了,哆嗦了好幾下,才把話說完整:“我們車上……還有四個人,太冷了,走不了,請幫幫他們。”
他出手,朝停車的方向指了指。
穿單薄服的男人順著他的手看過去,點了點頭,沒鬆開黃偉的胳膊,回頭朝風雪中做了個手勢。
黃偉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約約看到幾個人影正朝這邊走來,步伐穩健,像是這風雪對他們來說本不算什麼。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上那件厚得不過氣的軍大,又抬頭看了看那人上那件薄薄的T恤,心裡忽然湧起一說不清的滋味。
不管他們穿什麼,只要他們來了,就夠了。
等他換上解放軍小哥遞給他的服時,整個人還在一種恍惚的狀態中。
連怎麼上車都不知道。
服是淺綠的,質地,上去像棉又不像棉,輕飄飄的,拿在手裡幾乎覺不到重量。
套上去之後暖,真的很暖和。
不是那種被厚棉襖裹住、悶得不過氣的暖,是從皮表面自己生髮出來的暖。
他低下頭,了袖子,又了口,手指到的是一片溫熱的。
他坐在卡車後座,車廂裡著十幾個。人
這些他都沒心注意,他還在研究上那件服。
腳上雖然沒換,但他們都蓋著同樣面料的褥子,淺綠的,薄薄一層,蓋在上像蓋了一層暖氣。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鐵頭。
鐵頭也換上了同樣的服,正低著頭,用手指著袖子來回挲,臉上的表和他一個好奇。
其他四個同甘共苦的夥伴也坐在旁邊,有人把褥子拉到下,整個人在裡面,只出一雙震驚眼睛。
有人把服掀起來看了又看,又放下去,再掀起來,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
他們同樣好奇,同樣困………
這輛大卡車還有另外十幾個人,應該都是從各個路段救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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