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這片森林,他終於來到了最核心的地方。
眼前豁然開朗,不再是匝匝的樹幹和枝葉,而是一塊塊整齊的田地,被防風林圍在中間。
田地的佈局很規整,方方正正的,每塊田之間隔著一條窄窄的土路,路面上鋪著小碎石子,踩上去不硌腳。
田裡零星分佈著一排排小樹,把整片田劃分若干個格子。
這些樹應該就是鄭教授種的,不像防風林那種高大的喬木,而是矮一些的灌木,系不發達,但能固土保水,又不遮擋作的。
這是一個生機盎然的地方。
經過兩三年的發展,這裡的土質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雖然林小北不是研究人員,但他剛來的時候也好奇抓過一把土玩玩。
那土是鬆的、溼潤的,跟外面那種又又貧瘠的砂石完全不一樣。
外面那些土,抓一把全是碎石和沙礫,抓了硌手,鬆開就散了,存不住水,也留不住。
這裡的土不一樣,他甚至能聞到一淡淡的泥土腥氣,那是生命的氣息,應該就是老農民說的地氣。
有了樹就有了防風林,有了樹就有了希。
樹把風擋住了,把雪攔住了,把水分留住了,土地就能緩過來,就能種東西。
這是鄭教授說的,他不太懂,但每次站在田埂上,看著那些綠的小苗從荒涼的土裡鑽出來,心裡就莫名地覺到踏實。
他剛才路過森林的時候,還見到了幾個小在樹林裡跑來跑去,茸茸的,圓滾滾的。
還有幾隻不知名的鳥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一點也不怕人。
他看著這些笑了笑,應該是哪個戰友太無聊了養的小吧,不然早就讓狼給吃了。
在這荒山野嶺,除了石子,能有一片綠,簡直是奇蹟。
這塊地上有很多人——教授、技員、研究員,還有幫工的後勤人員,三三兩兩地分散在田埂上,有人蹲著觀察苗,有人站著記錄資料,有人彎著腰種植……
他們的服都是藍恆溫,戴著帽子,只出一張張被風吹得黝黑的臉。
走了不久,他終於在一塊田邊看到了負責人鄭教授。
鄭文華教授正蹲在田埂上,手裡拿著一個本子,對著田裡的小苗指指點點。
邊蹲著尚一喬技員。
林小北只是默默地站在遠看著他們。
鄭文華蹲在地上,拿著放大鏡看著田裡的苗,眉頭皺得很。
十號營養讓水稻發生變異的報告他們已經看過了,甚至專門跑去實地查看了一次,取了實驗樣品,帶回來一一分析。
營養十號是他們研究出來的,配方、工藝、使用方法,每一樣都是他們親手定下來的。
但為什麼會出現變異,他們還在尋找原因——是配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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