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氏最終只乾說了一句:“起來吧。
願你......平安順遂。”
蕭榮軒依言起,仍是面無表。
他微微躬。“謝母親。兒子告退。”
說罷,直起牽起沈知若的手就要離開,沒有半分留。
沈知若匆匆朝祝氏行了一禮。因被蕭榮軒牽著手,顯得不倫不類。
祝氏知道他們夫妻今日要離府,見蕭榮軒直至此刻也不曾親口說一句,臉明顯沉了下來,方才那點勉強維持的平和然無存。
目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口微微起伏,顯然是著怒氣。
“站住!”終於開口,聲音抑卻仍能聽出尖銳與失。
孫媽媽心頭一,忙揮退屋伺候的丫鬟。
蕭榮軒腳下頓住,半晌方轉過。
“軒兒,今日是你生辰,要攜知若出城去溫泉莊子小住兩日,這樣的事,為何不親自與我說一聲?
若非昨日知若過來請安時提及,我今日尚矇在鼓裡!
在你眼中,可還有我這個母親?”
蕭榮軒聞言,神並無變化,只是眸微斂。
他確實未曾想過要特意向稟報此事。在他看來,攜妻同遊是私事,且他的若若已將府中之事安排妥當,無需事事向這位老夫人請示。
祝氏的質問,只讓他覺得小題大做,更是對他的干涉。
兩人關係不甚親近,因諸多事心中隔閡深重。若非還念著生恩,怕是今日他都不會出現在舒院,更遑論事無鉅細的稟報。
“母親息怒,兒子並非有意瞞,只是覺得短遊兩日,府中諸事已安排妥當,不敢再煩擾母親清靜。
且母親也說,知若已向您稟明,兒子應無需畫蛇添足。”
他的語氣平靜,卻著疏離生分。
這話落在祝氏耳中,無異於火上澆油。‘不敢煩擾’?分明是覺得這個母親無關要!還有那句‘知若已稟明’,更是將這個生母與兒媳等同,甚至暗示知若的告知,便可替代他的親自告知。全然不將放在應有的尊重位置。
祝氏氣得指尖發涼,臉更為難看。
“一樣?”聲音拔高、帶著抖。“如何能一樣?
我是你母親!
你外出離府,去向何,我這個做母親的,難道不該第一個知道嗎?
你眼裡可還有孝道?可還有規矩?”
越說越激,舊日積的委屈與不被重視的怨憤一併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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