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榮嫣聯想到今日是兄長生辰,此刻時辰尚早卻不見兄嫂蹤影,心下已猜到七八分。定是兄長一早來磕頭敬茶,連句話都沒有,母子倆又不歡而散。
心中瞭然卻絕口不提,彷彿全然不知剛才的風波,而是親暱的挨著祝氏坐下,挽住母親的手臂聲道:“母親今兒氣看著真好。
咦?大哥和大嫂呢?他們不是應該來給母親磕頭敬茶嗎?
我還給大哥備了生辰禮。”
祝氏被兒憨的模樣引得神稍緩。但提起長子,那子憋悶又湧上來,臉再次沉了沉。勉強道:“你大哥……攜你大嫂去城外溫泉莊子了。”
蕭榮嫣故作驚訝睜大眼睛,隨即撅起,帶著幾分恰到好的懊惱與撒。
“去溫泉莊子玩兒了?大哥也真是的,明知我最那,怎麼不上我?
早知他們今日出發,昨夜我就該賴在母親這兒不走,今早也能趕上!
定是大哥嫌我聒噪,故意瞞我!”
晃著母親手臂、半真半假喋喋不休抱怨,巧妙將‘為何不告知母親’轉作‘為何不帶上妹妹’,沖淡了母親的尷尬與憤怒。
祝氏看著小兒俏可人的模樣,聽著孩子氣的抱怨,心中的鬱氣不知不覺消散些許。知道兒這是在科打諢、逗開心,也明白兒未必真不知其中原委,只是的不去破。
祝氏嘆了口氣,拍了拍兒的手,語氣緩和不:“你大哥自有想法與安排。你如今份不同,將來是要東宮的,哪能總想著玩兒。”
蕭榮嫣順勢倚在母親肩頭,聲音糯:“兒知道。
可兒再大,也是母親的兒,是大哥的妹妹。”
頓了頓,似無意輕聲道:“大哥他……子是冷了些,話也。可對母親,心裡是敬重的。只是他肩上擔子重。
朝中府裡多雙眼睛看著,多事要心,有時難免會疏忽。母親別跟他計較,氣壞了子,兒可要心疼的。”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兄長上的責任與力,希母親能看到。又藉此為兄長可能的‘疏忽’找了藉口。非不敬,是太忙。
表達著兒對母親的關切,將‘別計較’的請求化‘心疼母親’。又絕口不提母子間的舊怨與隔閡,只將其歸為‘子冷’和‘疏忽’,給足雙方臺階與面。
祝氏何嘗不懂兒用心。看著小兒明豔、努力勸和的模樣,再想起長子那張冷峻疏離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大兒子早已獨立強大,不需要、或許也不稀罕這個母親的補償或親近。小兒心可人,卻即將嫁皇家,未來亦是聚離多。
思及此,深深的無力與悵惘湧上心頭。
沉默片刻,最終只是又嘆了口氣,帶著些許疲憊。“罷了,我哪裡是真要跟他計較。只是……”
再次無聲嘆息。“不提了。你今日既來,就陪母親多坐會兒吧。”
蕭榮嫣立刻歡快應下,吩咐丫鬟上茶點。
又變著法與說起京中趣聞、飾花樣逗開心。
廳氣氛終於徹底活絡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