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洲,大皇子趙鈺焱封地皇子府院。
趙鈺焱風塵僕僕從京城暗中潛回。剛踏府門,徑直去了謝芷所在的偏院。跟他一起到來的,還有大皇子正妃高氏。與其說是跟來,不如說是被趙鈺焱的人強行押來。
趙鈺焱甚至未及更便揮退了下人。
屋,謝芷正在拭一把短劍。
趙鈺焱帶著一旅途的疲憊與京城行挫的鬱,暴地將拉懷中。作與其說是溫存,不如說是宣洩。
謝芷起初有所掙扎,但很快便放棄,眼神空地著帳頂繁複的花紋,僵地承著他的暴。
早已不是那個驕傲明的謝家嫡。的尊嚴與清白,在決定投靠趙鈺焱、用換取復仇力量的那一刻,就已親手碾碎。
外間,高氏聽著裡間趙鈺焱發洩的聲音,眼中盡是嘲諷。
枯坐窗前,心中沒有一對丈夫歸來期待,對裡面的靜也漸漸充耳不聞。早在趙鈺焱將親手送到孫平安邊時,的心就已死了。
對於謝芷,這個曾經名聲在外的將門貴,初時或許有過同為子的憐憫與惋惜。何等尊貴的出,何等熾烈的曾經,竟墮落至此,甘為野心家的玩與棋子。
但久而久之,這份憐憫被謝芷那種破罐破摔、甚至以能‘幫’到趙鈺焱為榮的姿態消磨殆盡,只剩下深深的厭惡與鄙夷。
在看來,謝芷並非全然被迫,而是自甘下賤,用最不堪的方式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將來。這份不自,比任何命運的捉弄更讓人不齒。
不知過了多久,屋傳出趙鈺焱的聲音。“抬水進來!”
伺候的丫鬟們抬著木桶與熱水,頭得很低,魚貫而。
高氏不冷笑。不知們是怕被趙鈺焱看到容貌,還是怕這位正妃尷尬。若是後者,是不是該謝謝們?
趙鈺焱走出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高氏知道,他是在告誡自己,雖然是曾經高高在上的高氏,如今也要看他的臉而活,沒有第二種選擇。
趙鈺焱走後,緩緩起,拍了拍上不存在的灰塵,毫不在意的離開。
裡間,謝芷慢慢坐起,拾起床邊凌的衫,臉上沒有任何表。既無歡愉也無悲傷。
當坐在鏡前,看到鏡中的子容依舊姣好,眼底卻是一片沉寂的荒漠。
趙鈺焱承諾的‘皇后之位’、‘蕭榮軒與沈知若給置’,如今看來,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樓。但卻是活下去、忍這一切的支撐。
知道自己在高氏眼中是什麼樣子,或許全府上下、乃至將來史筆之下,都會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自甘墮落的人。
那又如何?早已不在乎。
從蕭榮軒夫婦‘毫不留’刺穿最後尊嚴的一刻,從酒醉後與趙鈺焱行魚水之歡的一刻,從決意離家出走、踏上閩洲之路的一刻,那個憎分明的謝芷死了。
活下來的,只是一個被恨意與執念驅的幽靈,依附在另一個更強大的野心家上,著同歸於盡般的勝利。
正妃的鄙視?世人的非議?
與心中日夜燃燒的對蕭榮軒與沈知若的怨毒,與對復仇的相比,輕如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