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前庭,丹墀之下。
火把通明,將原本莊嚴肅穆的廣場照得亮如白晝,卻更襯出大戰前夕的死寂與肅殺。
趙鈺焱率著銳的心腹,以及謝榮父子三人,衝破了想象中的層層阻礙、抵達太和殿。——權力象徵之地。
然而,預想中的驚慌宮人、零星抵抗全未出現。
這裡空曠得可怕,只有夜風捲過廣場,帶起塵埃與腥氣。宮牆高聳,影幢幢,像一頭沉默巨,張開吞噬一切的大口。
趙鈺焱勒住戰馬,心頭一路攀升、即將登頂的狂熱,如同被冰水澆,迅速冷卻,轉為刺骨的寒意與不祥的預。
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他猛然回頭,看向後跟隨的大軍。
不悉的面孔,看向他時的眼神已不知何時發生變化,手中兵刃所指方向,也悄然偏移。
“不對……” 他心頭一震,皺眉喃喃道。
話音未落,四周殿宇樓閣的影中,驟然亮起無數火把。火如林,映照出麻麻、甲冑鮮明的軍與京畿營銳。
弓弩手伏於牆頭、屋頂,箭鏃寒如星。刀盾手、長槍兵列陣於前,鐵甲鏗鏘,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陣列最前方,兩人並肩而立。
左邊一人,金甲耀眼,面容沉靜威嚴,是本應在東宮應對突發一切的太子趙鈺澤。
右邊一人,玄甲黑氅,手按劍柄,目如鷹隼般銳利,正是本該中毒昏迷的定遠侯蕭榮軒。
兩人後,衛軍副統領孫平安按刀侍立,神冷峻,哪還有半分之前‘應’神?
趙鈺焱瞳孔驟,如遭雷擊。
他後的謝榮、謝安、謝斌父子更是臉煞白,幾乎握不住手中兵刃。
完了!中計了!這是請君甕、關門打狗!
太子趙鈺澤上前一步,聲音在空曠的廣場迴盪,清晰而冰冷:“大皇兄,別來無恙!
此刻回頭,束手就擒,孤念在脈之,可留你一命。”
趙鈺焱只覺一氣直衝頭頂。憤怒、不甘、被戲耍的恥辱幾乎將他淹沒。
他死死盯著蕭榮軒嘶聲道:“你沒中毒?
蕭榮方那個廢騙了我!”
蕭榮軒神淡漠的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將趙鈺焱最後的幻想與疑問逐一破:“蕭榮方將你的毒藥......親手到了臣手中。
不僅如此,他更將你的所有圖謀和盤托出。
從劫持開始,你們走的每一步,都據實相告。
他的‘忠心’,不過是奉我這個兄長之命,陪你唱的一齣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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