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之蘭出名門，西晉華歆之後。自嫁楊家以來，憑藉著手段和家世，將楊霄後院打理得“井井有條”，那些稍有姿的姬妾，不是被拿得死死的，就是尋由頭髮賣了出去。沒想到，如今竟讓一個卑賤的婢鑽了空子！
“去查！”華之蘭厲聲吩咐邊的管事嬤嬤，“給我把那個不知死活的小賤人揪出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狐子，敢在太歲頭上土！公然老爺！”
不出半日，肖魚兒就被帶到了錦華院。
跪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渾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從被管事嬤嬤凶神惡煞地從下人房裡拖出來的那一刻，就知道，大禍臨頭了。
華之蘭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扶手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極品春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彷彿腳下跪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抬起頭來。”良久，華之蘭才冷冷開口。
肖魚兒抖著抬起頭，出那張即使充滿恐懼也難掩清麗的臉龐。
華之蘭目如刀，在臉上刮過，看到眼角未消的紅腫和脖頸間若若現的青紫痕跡時，眼中戾氣更盛。
“果然生了一副狐子的模樣！會勾引男人。”華之蘭將茶杯重重一頓，茶水濺了出來，“說！昨夜你是如何勾引老爺的？！”
“沒有……夫人，奴婢沒有……”肖魚兒泣不聲，磕頭如搗蒜，“是老爺……老爺他喝醉了，奴婢只是巡夜後園……夫人明鑑！求夫人饒命啊！”
“饒命？”華之蘭站起，一步步走到肖魚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你這賤婢，仗著有幾分姿，就敢爬主人的床！壞我府中規矩！今日若不重重懲治，日後這司徒府，豈不了你們這些下賤坯子胡作非為、隨便撒野的勾欄院？！”
猛地抬起腳，用尖的鞋跟狠狠踹在肖魚兒的肩頭！
“啊！”肖魚兒痛呼一聲，被踹倒在地。
“給我打！”華之蘭厲聲下令，“狠狠地打！讓長長記！”
兩個壯的婆子應聲上前，一個揪住肖魚兒的頭髮，另一個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竹筒轎槓，朝著肖魚兒單薄的後背和手臂狠狠去！
“啪！啪！啪！”
竹筒破竹片破空的聲音和擊打在皮上的悶響織在一起，伴隨著肖魚兒淒厲的慘和求饒聲，在華麗的廳堂裡迴盪。
“夫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啊——！”肖魚兒的慘，響徹雲霄。
華之蘭面無表地看著，眼中只有快意和狠毒。直到肖魚兒後背衫破裂，滲出痕，聲音也漸漸微弱下去，才擺了擺手。
行刑的婆子停了下來。
華之蘭走到奄奄一息的肖魚兒面前，用腳尖抬起的下，看著慘白如紙、佈滿淚痕的臉，冷聲道：“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後，你就去西角那個堆放雜的院子住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許踏出院門一步！府裡最髒最累的活，都歸你做！若是再讓本夫人發現你有一不安分……”
頓了頓，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就把你賣到最下等的勾欄院裡去！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肖魚兒如同破布娃娃般癱在地，眼神空，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
從這一天起，肖魚兒從一名普通的中等婢，變了司徒府後院最卑微的下等婢。被髮配到偏僻破敗的西角院，幹著刷洗夜壺、清洗廚房油汙、搬運柴火等最苦最累的活計。
每日食不果腹，輒得咎，華之蘭和邊得勢的婆子丫鬟，稍有不順心，便對非打即罵，極盡折磨、凌辱之能事。
而更讓絕的是，兩個月之後，發現自己竟然……懷孕了。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讓本就暗無天日的生活，徹底墜了深淵。不敢聲張，只能用破布勒住日益隆起的腹部，在無盡的待和恐懼中，苦苦煎熬。
楊霄偶爾想起酒醉那晚臨幸過的肖魚兒，但他忌於夫人的威，不敢打探肖魚兒的訊息，只得吩咐收腹小廝，給肖魚兒一些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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