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站起,親手將皇帝玉璽捧起,遞向劉曜。兩人的目在空中短暫匯,劉淵眼中是難以言喻的落寞,劉曜眼中則是一片沉靜的深邃。
“臣……劉曜,謹遵天命,不負所托!”劉曜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玉璽,聲音洪亮,迴盪在殿宇之中。
他轉,面向百,將玉璽高高舉起!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以崔延、石虎等人為首,殿殿外,所有員、將士、乃至宮人,齊刷刷跪倒在地,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徹底宣告了一箇舊時代的結束,和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登基之後,劉曜第一時間頒佈詔書,昭告天下:
一、尊奉劉淵為太上皇,移居慶寧宮,一切供奉待遇,皆與皇帝相同,極尊榮。劉淵原有的妃嬪、子,皆妥善安置,確保其安榮華。
二、大赦天下,與民更始。除十惡不赦之罪外,餘者皆視節予以減免。
三、定國號為 “趙” ,以示承續匈奴劉氏法統,亦寓雄踞中原之意。遷都!以中原腹地,統四方。
四、既往不咎,唯才是舉。前朝文武百,除黃皓等數罪大惡極、證據確鑿者依法懲外,其餘人等,皆留任原職,其恪盡職守,共安社稷。
這幾道詔書,如同定海神針,迅速穩定了盪的人心。尤其是對前朝員的留用政策,讓那些原本擔心被清洗的員大大鬆了口氣,開始轉而效忠新朝。
退朝之後,劉曜親往慶寧宮探劉淵。
慶寧宮,陳設依舊奢華,卻難免一冷清。劉淵正對著一盤殘棋發呆,見劉曜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
“兒臣參見太上皇。”劉曜依禮參拜,姿態恭敬。
劉淵擺了擺手,語氣蕭索:“如今你已是皇帝,不必如此了。這天下……到你手上,我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了。”他話中帶著一自嘲。
劉曜正道:“父皇放心,兒臣立下的誓言,天地為鑑,絕不違背。您永遠是趙國的太上皇,無人可怠慢。”
劉淵看著他,良久,才嘆了口氣:“但願吧……你去忙吧,不用總來看我這老頭子。”
劉曜知道他還需要時間適應,也不再打擾,行禮後便退了出去。
他知道,尊崇和善待劉淵,不僅是履行誓言,更是做給天下人,尤其是那些尚未完全歸心的舊臣看的。
數日後,劉曜在宮中設下家宴。只有楊嫣、胡喜兒以及兩個孩子在場。
胡喜兒依舊有些拘謹和忐忑,倒是劉儉好奇地看著穿龍袍的劉曜。楊嫣抱著劉熙,神平靜。
“如今大局初定,”劉曜飲了一杯酒,目掃過眾人,“但天下並未太平。殘齊、宇文諸部尚在,四方強鄰環伺。平偏居一隅,非長久之計。朕已決意,不日便啟程,遷都。”
他看向楊嫣:“乃中原腹心,前朝舊都,氣象非平可比。只是遷徙之事,千頭萬緒,又要辛苦你了。”
楊嫣微微一笑:“此乃社稷之福,臣妾分之事。”知道,遷都,意味著劉曜志在徹底整合中原,建立一個真正強大的、以漢地為核心的帝國,而不再僅僅是匈奴人的王朝。
劉曜又看向胡喜兒和懷中的劉儉,語氣緩和了些:“你們也一同前往。儉兒是朕的嫡子,到了,要好生進學。”
胡喜兒連忙應下,心中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