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的氣氛不算熱烈,卻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舊的紛爭似乎暫時被擱置,未來,將在新的都城,展開新的篇章。
隨著遷都的旨意下達,龐大的帝國機開始緩緩轉向東方。
劉曜,這位從與火中崛起的帝王,將帶領著他的軍隊和臣民,離開這片起家的草原故地,走向那更加廣闊、也更加複雜的中原舞臺。
一個屬於“趙”的新時代,正式拉開了序幕。
,這座歷經滄桑的千年古都,在戰火稍歇後,再次迎來了它的主人。
宮闕巍峨,雖部分殘破,但主猶存,稍加修繕便重現昔日恢弘。
劉曜定都於此,意在昭告天下,他已不再是偏安一隅的匈奴首領,而是志在統四海的中原帝王。
遷都事宜千頭萬緒,朝政軍事,百廢待興。然而,在一片忙碌之中,後宮之位的歸屬,卻悄然為了新的焦點。
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亦不可長期無主。
立後,了穩定朝綱、明確廷秩序的頭等大事。
未央宮,劉曜看著堆積如山的奏章,了眉心。
侍監小心翼翼地呈上一份禮單,是關於冊封皇后所需的一應儀制、典服、寶冊的籌備事宜。
“陛下,立後乃國之大事,宜早定奪,以安外之心。”侍監低聲提醒。
劉曜放下硃筆,目深邃。他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是楊嫣的影。
那個在他微末時相伴,於危難中屢獻奇謀,在城頭之上以智慧與膽魄為他贏得江山的子。於於理,於功於績,皇后之位,非莫屬。
“傳朕旨意,”劉曜沉聲道,“命尚局,依皇后禮制,為楊氏量定製褘、冠,一應用度,務求隆重。”他並未直接下詔立後,但此舉意圖,已昭然若揭。在他心中,這不過是走個過場,給心之人一個應有的名分和驚喜。
旨意傳出,尚未正式明發,但宮中哪有不風的牆?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飛遍了六宮。
最先坐不住的,是王妃胡喜兒。
自認是劉曜明正娶的髮妻,出匈奴大族赫連部,又誕下嫡長子劉儉,無論從禮法、出還是子嗣來看,皇后之位都應該是的囊中之!
如今聽聞劉曜竟立楊嫣為後,一巨大的委屈、不甘和憤怒瞬間淹沒了。
“楊嫣算什麼?一個亡國的皇后,漢人子!憑什麼騎到本妃頭上?!”胡喜兒在自己的宮殿摔碎了心的玉如意,對著心腹宮嬤嬤哭訴,“本妃才是王爺……不,陛下的原配!儉兒才是嫡長子!陛下怎能如此偏心!”
“娘娘息怒!”老嬤嬤連忙勸,“陛下或許只是一時被那狐子迷。娘娘您有赫連部撐腰,又有嫡子,地位穩固。當務之急,是要讓陛下和朝臣看到,誰才是真正的六宮之主!”
胡喜兒眼中閃過一狠:“沒錯!本妃不能坐以待斃!”立刻下令,“去!傳本妃的話給尚局,就說本妃要查驗為楊氏製禮服的材料和紋樣,讓他們先把圖樣和料子送到本妃這裡來過目!還有,立刻去找最好的繡娘,為本妃製皇后褘!要趕在尚局之前完!”
要搶在楊嫣之前,造既定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