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嫣停下腳步,正道:“臣妾以為,應當舉行選秀,充實後宮。”
劉曜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妃這是何意?朕有你和兒相伴,已是心滿意足,何須再選秀?”
“陛下,”楊嫣神認真,“選秀並非因為皇帝的喜好,而是一次籠絡前朝員的大舉措。只有文武百的心與陛下、朝廷捆綁在一起,政權才穩固。”
劉曜不以為然:“朕靠的是文治武功,何須用這等手段來籠絡人心?”
楊嫣輕輕搖頭,目深邃:“陛下可還記得去年史大夫張鈞為何突然告老還鄉?正是因為其未能宮,自覺在朝中失了面。陛下,這朝堂之上,有多雙眼睛在盯著後宮的空缺?有多人指著過聯姻來鞏固家族地位?”
劉曜沉默不語,楊嫣繼續道:“選秀之事,表面上是為陛下充實後宮,實則是將各大世家的利益與皇室相連。一旦他們的兒了宮,他們就會為陛下最堅定的支持者。”
“可是……”劉曜仍顯猶豫。
“陛下,”楊嫣語氣堅定,“如今北疆不穩,南方初定,正是需要朝野同心之時。選秀雖非良策,卻是當下最有效的權宜之計。”
劉曜長嘆一聲:“妃所言,朕何嘗不知?只是想到後宮又將多出許多陌生面孔,朕實在……”
楊嫣溫婉一笑:“陛下以國事為重,個人好惡為輕。況且,選秀之後,陛下未必需要與每位秀親近,只需給予們相應的名分,便足以安其家族。”
劉曜凝視著楊嫣,眼中滿是複雜:“妃為何總是如此深明大義?難道你就不介意後宮多出許多子來分走朕的注意力嗎?”
楊嫣垂眸,輕聲道:“臣妾介意。但臣妾更介意的是陛下的江山是否穩固。個人與社稷安危相比,微不足道。”
劉曜深,終於點頭:“既然如此,就依妃所言。不過,這選秀之事,朕希由你來主持。”
楊嫣正開口,忽然一陣眩暈,子晃了晃。劉曜急忙扶住:“妃怎麼了?”
這時,一直跟隨在後的太醫急忙上前:“陛下,淑妃娘娘懷孕辛苦,當以靜養為好。”
楊嫣著隆起的小腹,臉上泛起幸福的紅暈:“臣妾略懂醫理,輕微的運,有助於胎兒在腹中生長。”
劉曜憐惜地握住楊嫣的手:“既然如此,選秀之事就暫緩吧,等妃誕下皇兒之後,再舉辦也不遲。”
楊嫣卻搖了搖頭:“陛下,選秀事關重大,不能因臣妾一人而延誤。況且……”頓了頓,“選秀,本應由皇后姐姐來辦,因為皇后是六宮之首。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不可僭越。”
劉曜皺眉:“可是皇后……朕擔心理不來這等複雜事務。”
楊嫣微微一笑:“皇后姐姐已在椒房殿沉寂多時,理當承擔起這份責任。況且,有臣妾和武妃從旁協助,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
劉曜還想說什麼,楊嫣卻搶先道:“陛下,臣妾如今需要靜養,實在無力主持如此重大的典禮。還請陛下將此事由皇后娘娘全權理。”
看著楊嫣堅定的眼神,劉曜終於點頭:“好吧,就依妃所言。”
椒房殿,皇后胡喜兒正對鏡梳妝。聽聞劉曜駕到,急忙起相迎。
“陛下今日怎麼有空來臣妾這裡?”胡喜兒笑靨如花,親自為劉曜斟茶。
劉曜看著眼前明人的皇后,心中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