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傲天與嚴峻於主廳議,氣氛凝重之際,忽有守門弟子前來通報:“莊主,寒山劍宗李慕白公子在莊外求見。”
沈傲天聞言,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先瞥了一眼旁的嚴峻。
見這位漢王幕僚眼中閃過一興趣的神,他連忙解釋道:“嚴先生,這李慕白乃是浙東天台山寒山劍宗的弟子。前些時日,他們宗門在江州府尋合作者,銷售其獨門丹藥‘玉凝香散’,便是由此子主事。當時在江州府召集了包括我鐵劍莊、天鷹門、鹽幫等在的幾家勢力,擺下擂臺以武定奪,最終這代理權被天鷹門和鹽幫得了去。”
他頓了頓,語氣略帶一複雜,“此子年紀雖輕,但武功見識均是不凡,與小清秋也算相識,有過幾面之緣。想必他今日前來,是來尋清秋的。”
“哦?寒山劍宗……”嚴峻手指輕輕敲擊座椅扶手,若有所思,“聽說此派源於前朝失意文人,融合佛理禪意,於浙東天台山立派,在東南一帶頗聲,算得上一流門派了。沒想到他們的角,如今也到江州府來了。這李慕白……名字倒是陌生。”
沈傲天補充道:“寒山劍宗在江湖中地位超然,門人多清雅孤高,與尋常江湖門派往來不多。這李慕白據說是其宗門年輕一輩的翹楚,年紀輕輕便已踏中三品境界,一手劍法頗得寒山禪劍之髓,確實堪稱青年才俊,風頭正勁。”
“如此青年才俊,倒是值得一見。”嚴峻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沈莊主,不如就請這位李公子進來一敘?也讓本見識一下,這寒山劍宗的天之驕子,是何等人。”
沈傲天見嚴峻對李慕白產生了興趣,自然不敢拂逆,立刻對通報的弟子吩咐道:“快請李公子到主廳來。”
“是!”弟子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只見一位著錦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青年,步履從容地步主廳。
他形拔,氣質卓然,腰間佩著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雖未出鞘,卻自有一而不發的鋒銳之氣,正是寒山劍宗的李慕白。
他進廳中,先是目平靜地掃過坐在主位的沈傲天,微微頷首示意:“沈莊主。”
隨即,他的視線便落在了坐在客位首座、氣度不凡的嚴峻上,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審視與疑。
顯然,他並未料到沈傲天此刻另有貴客在座,而且這位客人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絕非尋常江湖人的覺。
廳的氣氛,因李慕白的到來,悄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一位是代表漢王府、意圖掌控江州暗勢力的幕僚,一位是出名門、自實力與背景皆不容小覷的青年才俊,兩人的第一次會面,就在這鐵劍莊的主廳之,平靜而暗含機鋒地展開了。
見李慕白步廳中,沈傲天立刻豪爽地起,臉上堆起熱的笑容,對著嚴峻正式介紹道:“嚴先生,這位便是寒山劍宗的高徒,李慕白李公子。”
他介紹完李慕白,剛想轉向李慕白介紹嚴峻,張了張,卻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介紹這位漢王幕僚的份才妥當,臉上不出一遲疑和為難。
就在這微妙的停頓間,嚴峻卻是朗聲一笑,極為自然地接過話頭,主對著李慕白拱手道:
“鄙姓嚴,單名一個峻字。在京師漢王府中做事,此番南下游玩,與沈莊主乃是故,特來叨擾敘舊。”
他語氣從容,將自己的份點明到“漢王府”的層面,既顯示了背景,又用“遊玩”、“故”淡化了幾分方彩,顯得不那麼咄咄人。
李慕白聞言,神依舊平靜淡然,只是依著江湖禮數,對著嚴峻微微拱手還了一禮,語氣疏淡而客氣:“原來是嚴先生,幸會。”
他態度清雅孤高,並未因對方提及“漢王府”而表現出毫容或結之意,彷彿那王府名頭與尋常份並無不同。
沈傲天與李慕白接過幾次,深知此子就是這副對誰都彷彿隔著一層、不冷不熱的子,生怕嚴峻覺被怠慢或尷尬,連忙打圓場,笑著問李慕白:“李公子今日大駕臨,不知有何指教?”
嚴峻對此卻毫不在意,他深邃的目在李慕白上流轉,心中飛快盤算著。
寒山劍宗不僅武功獨樹一幟,實力不俗,更憑藉“玉凝香散”富甲東南,若是能借此子搭上線,甚至將其拉攏到漢王陣營,無論是對王府的財力還是江湖影響力,都將是一個極大的助益。
李慕白似乎並未察覺嚴峻的心思,或者說並不關心,他目轉向沈傲天,語氣依舊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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