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優哉遊哉地跟在白曇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心中卻念頭飛轉。
這紅蓮妖的行為，著實著古怪。
以四品【鎮守】的修為、能犯下驚天案並逍遙法外的心智手段，易容偽裝什麼份不好？
富商小姐、落魄文人、甚至江湖遊俠，都比扮作一個使丫鬟要方便行事得多。
扮丫鬟也就罷了，為何還要表現得如此“笨拙”？
連採買清單都會項，這實在是……
不合常理。
是故意為之，為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
還是真的……
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如此？
難道是為了降低旁人戒心，刻意塑造一個愚笨無能的形象，方便暗中活？
可挨打罵，這也太“敬業”了點吧？
陳實在無法將那日天竺山下冷豔狠辣、詭計多端的妖，與眼前這個因為買棗就被嬤嬤扇耳、唯唯諾諾不敢反抗的“蠢丫鬟”聯絡起來。
除非……
真的是在演，而且演得投忘我，連細節都力求真？
帶著滿腹疑，陳跟著白曇來到了“福記”商鋪。
這是一家老字號，專賣南北乾貨、餞糖果，門面不大，但貨品齊全，夥計也頗熱。
白曇正站在櫃檯前，用那帶著濃重鄉音的怯懦語調，小聲向夥計說明要買棗。
夥計見是客府上的丫鬟，也沒多問，很快稱好了一包普通的棗，用油紙包好，麻繩繫上。
陳見狀，也湊到櫃檯前，裝作隨意地挑選，順手買了幾包花生、炒葵花籽之類的零。
他一邊等夥計給他打包，一邊狀似無意地側過頭，對旁的白曇搭起話來，臉上帶著自來的友善笑容：
“這位小姐姐，棗買上啦？”
他語氣輕快，彷彿只是隨口閒聊。
白曇聞聲，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鬆下來，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陳卻彷彿沒注意到的拘謹，探頭朝手裡那包棗看了一眼，立刻“熱心”地指出：
“哎呀，小姐姐，你買的這種……怕是不行。”
他指著那包棗，一副很懂行的樣子，“這種是普通貨，甜度不夠，果也幹些。”
“你們府上管事嬤嬤那麼挑剔，你買這種回去，搞不好又要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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