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無論如何，他沒表現出敵意，暫時也未見有揭自己份的跡象。
看在他今日“心善”解圍的份上，天竺山下他壞我子蠱、救走千雪的賬，姑且......
先記下，日後再算。
白曇強行按下心中翻騰的猜疑與殺意，決定繼續扮演好這個“笨拙膽怯”的丫鬟，儘快。
然而，很快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那陳竟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亦步亦趨地跟在後半步距離，裡還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小姐姐，走慢點，不用那麼著急趕回去。”
陳的聲音在後響起，帶著一種令人牙的閒適，“反正管事嬤嬤已經有了我給的棗應急，暫時用不上你手上這包了。”
“難得出府一趟，這附近街市熱鬧的，不順便逛逛嗎？”
白曇腳步一頓，心中一陣無語。
他一個武德司的鷹犬，按理說應該公務繁忙，追查自己這等要犯才是正事，怎麼如此清閒，還有心思跟在一個“使丫鬟”後閒扯？
沒理會，加快了腳步，只想趕回到孫府後門那相對安全的“殼”裡。
“小姐姐，你別不理人啊。”
陳的聲音又近了點，彷彿就在耳邊，“不瞞你說，你長得跟我一個遠房表姐特別像！尤其是這側臉的廓，還有這走路的姿態......”
“我一看到你，就覺得特別親切，忍不住就想跟你多說說話。你......不會怪我多話吧？”
白曇：“......”
差點一個趔趄。
表姐？像？
下意識地了自己易容後那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糙的臉頰。
你表姐......
長得可真夠“別緻”的。
心中腹誹，腳步卻更快了，幾乎是小跑起來。
“哎，小姐姐，你別走那麼快呀！等等我！”
陳的聲音帶著笑意，輕鬆地跟了上來，與並排而行，側著頭看，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好奇”與“親近”。
“小姐姐，你怎麼不說話呀？你什麼名字？是哪年進府的？”
白曇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隻惱人的蒼蠅圍著轉。
強忍著想一掌拍過去的衝，死死咬著，只管埋頭走路。
不能暴，不能發火，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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