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前兩場相比,這一場更加考驗真才實學。
不僅要通經史,更要懂時務;不僅要明道理,更要有對策。
二月十五,辰時,考題下達。
陳抄下五道策題,回到號舍,一一細看。
第一策,經史關係:“古之治天下者,必本於經。然漢之賈誼、董仲舒,棠之房玄齡、杜如晦,皆以經致用,而頌之王安石亦以經變法,其敗不同,何也?願聞其說。”
陳微微一笑。
這道題問的是經與治道的關係。
賈誼、董仲舒以經致用,就漢家盛世;房玄齡、杜如晦以經輔政,開創貞觀之治。
而王安石同樣以經變法,卻導致黨爭紛起、天下然。
敗之間,差在何?
他略一沉,提筆便寫。
破題:經者,常道也;者,權變也。常而盡變,則治;執常而違變,則。
承題:夫賈、董、房、杜與王介甫,皆本經以致用,而功業相去天淵者,何也?蓋得其人則法行,失其人則法弊;順其時則功,逆其時則禍生也。
……
他一邊寫,一邊引經據典,將漢棠之治與頌室之變細細剖析,最後歸結為“得其人、順其時”六字。
寫完第一策,他擱筆稍歇,繼續往下看。
第二策,民生財政:“今天下承平,而民力未裕,府庫未充。寬民力則國用不足,厚國用則民力不堪。何以之?請陳其策。”
這道題,問的是民生與財政的矛盾。
寬民力則國用不足,厚國用則民力不堪——這是歷代王朝都面臨的難題。
陳想起前世的經驗,心中已有計較。
他提筆寫道:
“臣聞治國之道,取於民有制,用於民有節。取有制,故民不困;用有節,故財不匱。取用之間,存乎一心。”
然後,他提出“開源節流”四字——
開源者,興水利、勸農桑、通商賈,使民富而稅增;
節流者,省浮費、裁冗員、罷不急之役,使國用有度。
如此,則民力可寬,國用可足。
第三策,邊疆防:“北虜屢擾邊塞,而兵備未修。固邊防,當以何為先?屯田、練兵、築城、市馬,孰為急務?”
這道題,問的是邊防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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