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能以另一條的痠痛為名，讓這位矜持高傲的永安郡主紅著臉不敢開口反駁，簡直是這趟出遠門目前為止最划算的買賣。
他手上力道放得更輕了些，將腳底的位逐一開，水汽氤氳中，朱長姬終於不再抑齒間逸出的那聲輕嘆息。
第二天清晨，陳下樓結賬時，朱長姬已將那一桌“敗家果”分了兩份。
一份送給了客棧掌櫃家的小兒，一份託掌櫃轉給隔壁賣豆腐的老夫婦家的孫子。
做這些事時作利落，沒有半分不捨，但陳注意到把那支素銀簪子留了下來，此刻正端正地簪在髮髻旁。
簪頭的淡青琉璃珠被初升的日照得通清瑩，與那張塗了易容膏的蠟黃面孔形一種奇特的反差，倒真像一對年輕小夫妻早起點綴門面時的隨意打扮。
兩人出了客棧，沿著河坊街向南走。
冬日的杭州城在晨中漸漸甦醒，沿街的早點鋪子已支起了蒸籠，騰起的熱霧混著蔥油餅的焦香瀰漫了半條街。
朱長姬走在他側，腳步比剛下船時輕快了許多。
昨夜的熱水泡腳與那場令人臉紅心跳的足底按，在上留下了某種連自己都未必察覺的痕跡。
與陳之間的距離比昨日更近了，近到兩人並肩而行時的手臂時不時便會到他的手臂，沒有刻意避開，陳也沒有裝作不小心，一切都彷彿理所當然。
行至城隍牌樓下時，前方一群看雜耍的人正朝這邊湧來，人流一，朱長姬被得往陳上靠了靠。
陳下意識手攬住肩膀往後帶，也沒有抗拒，順著他的作便退到了牌樓下方的牆邊。
等人群散去，他鬆開手繼續往前走，朱長姬也跟著他，只不過不經意間又被前面挑著扁擔的小販堵了一下。
這回陳為了護側一擋，手肘不防便到了一團極的東西。
朱長姬輕輕“嗯”了一聲，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臉微微一紅，卻沒有太多反應，只是手了自己的襟，又繼續和他並肩走了下去。
就這樣一路走著，偶爾一蹭一蹭，半個時辰後陳忽然怔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前面正彎著腰跟路邊炸油條老頭搭話的朱長姬。
自己方才數次吃的豆腐，可朱長姬的反應卻一次比一次淡。
他的腦中轟地亮了盞燈：這就是昨晚上那些足底按的本錢！
費盡心思了人家半天的腳，果然沒有白費力氣！
按腳丫子就能讓郡主對自己這般縱容，看來再推拿個幾次，說不定就能名正言順更進一步。
他心頭飄飄然，角笑意怎麼都不住，走路的姿態都輕快得像是踩在雲端。
朱長姬這時正好回過頭來，見他咧著傻笑，腳步飄得宛如踩不著地，不由停下腳步奇怪地看著他：
“你笑什麼？走路怎麼跟踩了雲朵似的。”
陳連忙收斂笑容，正道：“沒什麼，就是覺得今天天氣不錯。”
朱長姬將信將疑，剛要繼續往前走，迎面來了個推獨車賣餞的，陳側讓路，手臂又過了口。
這回朱長姬終於察覺到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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