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長姬抬起頭，看著陳。
月下，他的臉被絡腮鬍子遮住了大半，只出一雙深邃清澈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看著，眼中帶著笑意，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討好，不是算計，不是討好，而是……
真誠。
朱長姬的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見過太多人，有求於的時候笑臉相迎，無求於的時候避之不及。
見過太多員，上說著忠君報國，背地裡貪贓枉法。
見過太多商人，為了攀附燕王府的關係，不惜一擲千金，卻從不會把真正的大頭讓出來。
可陳不一樣。
他把大部分的錢都給了。
三百萬兩，足夠他在京師買下十座大宅，足夠他後半輩子錦玉食，足夠他養十個八個外室。
但他沒有留給自己。
他把錢給了。
給了燕王府。
朱長姬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咬著，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深吸一口氣，將銀票放在桌上，轉過看著陳。
“你為什麼要給我這麼多？”
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了窗外的夜。
陳笑了笑，手捧住的臉，拇指輕輕挲著的顴骨。
“因為你是我的娘子啊。”
他的聲音很溫，溫得不像那個在石灘上抗二品宗師的狠人。
“娘子花的錢，不就是為夫花的錢嗎？給你就是給我自己，有什麼區別？”
朱長姬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不是哭的人。
從小到大，哭過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此刻，忍不住。
不是因為錢，是因為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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