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滴水冰。
昨夜一場大雪將整座金陵城裹進厚厚的銀白之中，屋簷下的冰凌足有尺許長，在晨中折出刺目的寒芒。
街面上的積雪被早起的人們踩得瓷實，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車馬走過時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車轍。
陳本不想出門。
昨夜修煉《黃庭景經》直到丑時，三十竅被點亮後，一直在緩慢地適應這種全新的狀態。
那些竅與天地間的星辰時刻保持著共振，即便他不不念，也有縷縷的星辰之力從虛空中滲，與丹田中的先天力緩慢融合。
這種覺很玄妙，像是不再是一孤立的之軀，而是了一座永遠敞開的門戶，天地間的力量可以自由出。
他本想趁著休沐的日子，好好悟一番這種狀態，將三十竅的共振頻率調校到最佳。
辰時末，門房來報，安陸侯府小姐來訪。
陳愣了一下。
雲霏？
這位安陸侯府的嫡，向來是別人登門拜訪，何曾主登過別人的門？
他連忙換了見客的裳，快步迎了出去。
院門外停著一輛青帷馬車，車簾掀開一角，出一張清冷明豔的面孔。
雲霏穿著一件鵝黃的錦緞褙子，外罩白狐皮披風，髮髻上簪著幾支珠翠，耳垂上掛著一對紅寶石墜子，通的貴氣與清冷織，讓人不敢視。
旁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鬟，眉清目秀，正是的侍彩雲。
“陳修撰好大的架子。”雲霏見他出來，也不下車，只是靠在車窗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本小姐在門外等了這許久，你才出來。”
陳拱手笑道：“不知小姐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小姐請進屋喝杯熱茶？”
“不必了。”雲霏擺了擺手，“今日天界寺有法會，本小姐想去上柱香，順路過來問問你，有沒有空陪我去。”
陳心中一。
天界寺是京城三大寺廟之首，位於城南聚寶門外南麓，香火鼎盛。
每逢臘月，寺中都會舉辦祈福法會，京城裡的達貴人們趨之若鶩。
雲霏一個人去上香，也不是不行。
但特意繞路來請他陪同，這其中的意味，就值得琢磨了。
他笑了笑：“小姐相邀，豈有不從之理。稍等片刻，我換雙靴子便來。”
不多時，陳換了一青的直裰，外罩灰鼠皮坎肩，與雲霏一同上了馬車。
彩雲坐在車門口，有意無意地隔在兩人中間，一雙明亮的眼睛警惕地盯著陳，像是在防賊。
馬車緩緩啟，沿著城南的街道向天界寺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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