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沈赤繁靠坐在寬大的皮椅裡,手中攤開一本殼裝的《時間簡史》。
過百葉窗,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投下細的芒。
他翻書頁的作平穩而規律,眼神專注,周那生人勿近的煞氣似乎被書卷氣沖淡了些許,呈現出一種近乎平和的假象。
門被輕輕推開,蕭雲驍走了進來。
他腳步沉穩,一剪裁合的深灰西裝襯得他越發沉穩冷峻,顯然才從公司回來。
看到書桌後的沈赤繁,他眼中掠過一極淡的訝異。
這位剛認回的四弟,上那種近乎實質的迫和彷彿剛從山海踏出的冰冷戾氣,早已刻蕭雲驍的認知。
他潛意識裡覺得沈赤繁的休閒時間,大概與“休閒”二字毫不沾邊,更像是磨刀或者理“垃圾”。
好吧,說白了就是乾點違法違紀的事。
所以此刻看到對方安靜看書的樣子,他竟有種強烈的違和。
但這違和只存在了一瞬。
蕭雲驍的目掃過沈赤繁握著書脊的手指——指節分明,修長有力,指腹帶著一層薄繭,那是一種長期握武留下的印記。
還有對方即使放鬆時依舊直的背脊,如同一柄收鞘中的絕世兇兵,鋒芒斂,卻絕不容忽視。
從沈赤繁回到蕭家,麻煩不斷。
可無論是之前蕭鏡川在學校的事,還是這次影蛇的影,最終都未真正波及到蕭家核心。
要麼是對方在放長線釣大魚,要麼……就是那些麻煩在靠近蕭家之前,就被眼前這個人以雷霆手段直接“解決”掉了。
蕭雲驍更傾向於後者。
沈赤繁上那種即使收斂也揮之不去的的強者威和上位者氣息,讓蕭雲驍,乃至整個蕭家都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這個人,絕非他們所能掌控,甚至是他們需要仰的存在。
然而矛盾的是,沈赤繁對他們,卻稱得上“平和”。
沒有預想中的蔑視或高高在上,雖然冷淡疏離,卻保持著一種奇特的類似於對生命的尊重底線。
至,他沒有將蕭家人,或者是“普通人”視作螻蟻隨意踐踏。
蕭雲驍腦中思緒電轉,面上卻不聲,走到書桌前幾步遠站定,語氣是一貫的沉穩:“在看書?”
沈赤繁的目並未從書頁上移開,只極輕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指尖翻過一頁,紙張發出細微的聲。
“沒想到你對理也有興趣。”蕭雲驍試探著開口,目落在書封上。
“打發時間。”沈赤繁的聲音平淡無波,視線依舊停留在書頁上那些描繪宇宙膨脹的公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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