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半真半假,蕭家需要力量是真,但他更想看看,這個深不可測的四弟,在商業領域是否也擁有同樣令人心悸的能力。
沈赤繁翻書的作沒有毫停頓,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毫波瀾。
他吐出三個字,乾脆利落,不帶任何猶豫或商量的餘地。
“沒興趣。”
蕭雲驍心頭微微一沉,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卻還是到一棘手。
這世界上最難以控制的變數就是無慾無求者——雖然蕭雲驍也並沒有控制沈赤繁的意思或者想法。
他面上依舊維持著沉穩:“也好。畢竟你還年輕,學業為重。聖櫻那邊環境不錯,先適應適應。”
他試圖尋找話題:“學校那邊的手續,父親已經讓人在加急了,下週應該就能轉過去。課程方面,如果有什麼……”
“嗯。”
沈赤繁再次用一個單音節打斷了他後續的話。
他的目終於從書頁上抬起,暗紅的眸子平靜地看向蕭雲驍,那眼神彷彿在說:還有事?
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下,是絕對的疏離和被打擾的不耐。
蕭雲驍所有準備好的,帶著拉攏和試探的話語,在這眼神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意識到,任何試圖用家族責任利益捆綁或者溫牌去打對方的想法,都是徒勞。
眼前這個人,像一座孤絕的冰山,只按照自己的意志存在。
“……那你先看書。”
蕭雲驍最終只能選擇結束這場註定無果的對話,他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沉穩,卻難掩一不易察覺的挫敗。
“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或者父親。”
沈赤繁沒有回應,目已經重新落回了書頁上,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一陣無關要的風。
蕭雲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轉離開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重新恢復了寂靜。
沈赤繁合上手中的《時間簡史》,厚重的書脊落在紅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他靠回椅背,暗紅的眼眸向窗外明卻虛假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扶手上輕輕敲擊。
對於蕭雲驍的心思他並非沒有看出來,只是在蕭家人不越界的前提下,他並不在意那些小心思。
視線向下,落在遠花園,蕭鏡川正在那裡追著幾隻蝴蝶跑。
沈赤繁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這種天真無比的傢伙了。
說好聽點是天真爛漫,說難聽點就是蠢貨。
但是忠誠,且聽話,還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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