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升那句“必當結草銜環”還卡在嚨裡,便見眼前的年猛地站起,一言不發地開始收拾行囊。
“小兄弟,你這是……”
劉升愣在原地,滿臉錯愕。
“赫邊城危在旦夕,耽擱不得。晚去一日,城萬千生命便多一分兇險,快走吧。”
寧苒語氣平淡,手腳卻極為麻利。
不過眨眼的功夫,方才還散落一地的件,便已嚴合地收進了包袱裡。
接著,不由分說地將李雷往劉升背上一推,隨後在劉升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掌,催促道。
“還愣著做什麼?快走,免得再招來追兵。”
劉升揹著昏迷的李雷,下意識地跟著往前跑。
可跑出沒多遠,他終於察覺出不對勁,猛地頓住腳步,回頭錯愕地看向寧苒。
“不是,小兄弟,你……也要跟我們一起去晉州?”
寧苒卻連腳步都未停,只留給劉升一個乾脆利落的背影。
“不然呢?”
的聲音順著風飄來。
“我父兄皆在赫邊城中,如今孤城被圍,我自然要去救他們的命。就憑你們兩個帶傷之軀,萬一死在半道上,我父兄可怎麼辦?”
劉升張了張,卻無話可說,他深吸一口氣,穩穩托住背上昏沉的李雷,咬牙關,跟在寧苒後,快速在林小路里穿梭著。
沒過多久,他們三人就功跑出林,來到了一個鎮上。
經過短暫整休,幾口熱茶下肚,劉升繃的神經總算稍稍鬆懈了些。
他大口著氣,抹去額頭上細的汗珠,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寧苒。
年正安靜地喝著水,神平靜。
劉升著他,忍不住再次開口。
“小兄弟,你的手如此之好,父兄在赫邊城是做什麼的?”
“我凌天,你我小凌就好。我父兄是給主人家看門護院的,他們手比我好多了,跟他們一比,我就是手無縛之力之人。”
劉升聽完默默喝了口茶水,這家人也太謙遜了。
這種好手都算手無縛之力,那他算什麼……
茶棚裡,原本躺在長凳上昏睡的李雷終於有了靜。
他緩緩睜開眼,下意識地手探向自己的傷,竟發現原本撕裂的傷口已不再滲,連那鑽心的痛楚也消散了大半。
他撐著子坐起,抬眼便瞧見寧苒與劉升正坐在桌旁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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