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希谷這個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後,外面世界那專屬於荒年時期特有的、毫無保留且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蒼涼就這麼直接而又暴地展現在眼前,並如同一幅巨大無比的畫卷一般肆無忌憚地攤開著。這跟山谷裡那種被人們用心良苦保護起來的生機形鮮明對比:只見這片土地已經嚴重缺水導致裂開無數道口子;草木也變得稀稀拉拉,彷彿隨時都會乾枯死去一樣;就連風吹起時所揚起的漫天沙塵之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種讓人到極度口難耐的味道。再看這條蜿蜒曲折的道更是難行至極!道路兩旁時不時還能看到一些早已荒廢掉不再使用的田埂以及搖搖墜即將倒塌的破舊房屋,它們宛如大地發出的一聲聲沉默無言卻又飽含無盡哀傷的嘆息聲……
林曉曉騎一匹雪白駿馬,秦燁則駕馭著一匹雄健的黑馬,兩人並肩馳騁於寬闊平坦的大道之上。馬蹄有力地踩踏在堅的泥土路面上,發出清脆悅耳且有節奏的聲響,彷彿一曲激昂進的樂章。
此時此刻,林曉曉心中原本縈繞不去的些許離愁別緒,已如過眼雲煙般迅速消散無蹤。全神貫注地凝視著前方蜿蜒曲折的道路,以及路途中可能遇到的各種艱難險阻;同時還要切留意四周環境,以防不測之禍降臨。
就在這時,一隻圓滾滾、絨絨的可小突然從林曉曉旁特製的布囊中探出一顆小巧玲瓏的白頭顱來。小傢伙先是展開四肢活一下筋骨,然後張大,打出一個超級大的哈欠,並吐出一條的小小舌頭——原來這隻萌寵便是人見人的小白啦!
嗚嗷......伴隨著一聲稚而慵懶的聲,小白從睡夢中悠悠轉醒過來。它一邊著懶腰,一邊用茸茸的爪子使勁兒那對還帶著些許睏意、朦朧不清的眼睛。待徹底清醒後,小傢伙便開始東張西起來,似乎對眼前這個陌生環境充滿了濃厚興趣和強烈好奇心。
此刻展現在小白麵前的,乃是一片完全不同於希谷的荒蕪景象:放眼去,目皆是枯黃之,毫無生機可言;狂風呼嘯而過時,更是捲起漫天沙塵,讓人不心生厭煩之。然而,面對如此惡劣條件下生長的植所散發出的陣陣異味,小白卻表現得極為敏——只見它小巧玲瓏的鼻頭微微聳幾下之後,突然就像嗅到某種令自己極度厭惡之一般,猛地打了一個響亮的大噴嚏!接著,這小傢伙迅速將整個子都排草叢之中,並僅探出那雙猶如黑寶石般晶瑩剔且滴溜溜轉不停的大眼睛來觀察周圍靜。
目睹此景,一旁的秦燁角不易察覺地上揚了一下,其眼眸深甚至還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不過儘管如此,他並未因此放鬆毫戒備之心,仍舊保持高度警覺狀態,同時用如鷹隼般銳利無比的眼神仔細掃過四周每一寸土地。
中午時分,兩人在一背的土坡下歇腳。林曉曉取出食和水,小白也分到了一小塊用靈泉水浸潤過的乾,小傢伙吃得津津有味。
“按照地圖和特爾留下的資訊,再往前,應該就能看到草原的痕跡了。”秦燁鋪開皮質地圖說道。
林曉曉湊過去看,懷裡的鎮界石匣微微溫熱,指向北方的牽引清晰了一。
就在這時,原本埋頭苦吃的小白忽然抬起頭,耳朵警覺地豎了起來,小鼻子用力地朝北方方向嗅了又嗅,嚨裡發出低低的、帶著疑和興的“嗚嗚”聲。
“怎麼了,小白?”林曉曉與它心意相通,立刻察覺到它的異常。
「主人,前面……有好聞的味道!」小白的聲音直接在林曉曉腦海中響起,帶著雀躍,「不是青草的味道,是……是埋在土裡的,亮晶晶的,暖暖的東西!還有……一點點和石匣很像的覺,但又不完全一樣!」
林曉曉心中一。小白對靈氣和天材地寶有著天生的敏銳知,它的話絕不能忽視。
“小白說,前面地下似乎有東西,帶著靈氣,而且覺和石匣有點關聯,但不完全相同。”立刻將資訊分給秦燁。
秦燁目一凝:“方位能確定嗎?”
小白又努力嗅了嗅,用小爪子不太確定地指向偏東北的方向:「那邊,味道更濃一點,但是埋得好深呀……」
“偏東北,埋藏頗深。”林曉曉翻譯道。
秦燁看著地圖,那個方向確實深草原腹地。“記下這個資訊。看來這草原,比我們想象的更有秘。先按計劃找蒼狼部落,此事需從長計議。”
休息後再次上路。果然,地貌逐漸變化,草甸連綿,青草的香沁人心脾。天空高遠,雲朵低垂,遠方那抹綠線愈發清晰。
“追風”和“踏雪”興起來,小白也從布袋裡徹底鑽出,站在林曉曉前馬鞍的高橋上,兩隻前爪搭著,小脯起,白被風吹得拂,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又興地張著這片逐漸展開的廣闊天地,時不時小鼻子,似乎在確認那“好聞的味道”是否還在。
傍晚紮營時,小白更是活躍,在營地周圍跑來跑去,東嗅嗅西聞聞,最後跑回林曉曉腳邊,用腦袋蹭,傳遞著清晰的意念:「主人,這裡的土地下面,有好多好多生機在睡覺,等下雨就會醒過來!和希谷的不一樣,是另一種味道!」
林曉曉將它抱起來,輕輕順著,對秦燁說:“小白說,這片草原的土地底蘊藏著蓬的生機,只是暫時沉睡,與希谷的靈泉滋養不同,是另一種形態。”
秦燁看著在林曉曉懷裡舒服得眯起眼的小白,沉道:“這小傢伙,倒是幫我們提前瞭解這片土地了。”
火溫暖,茶香嫋嫋。小白蜷在林曉曉邊,抱著自己的大尾,很快發出了細小的呼嚕聲。林曉曉著懷中石匣穩定的溫熱,又看了看腳邊的小白,心中安定。有了這個知敏銳的小傢伙,這次草原之行,或許能發現更多意想不到的收穫。
(第七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