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一滯的功夫,林曉曉等人終於衝過了最後一段繩橋,踏上了對岸堅實的土地!玄機子也隨其後躍上岸邊,反手一道火符打在繩橋連線,將其燒斷!
怪魚失去目標,在河心憤怒地翻騰了幾圈,濺起漫天水花,終究不敢靠近對岸那讓它本能畏懼的氣息,緩緩沉了水底。
眾人驚魂甫定,這才想起韓衝。
“韓衝!韓衝呢?”林曉曉焦急地向河面。
只見下游數十丈外的河灣,一道影正艱難地從淺水區爬上岸,正是韓衝!他渾溼,臉發青,顯然在冰冷河水中吃了不苦頭,上還有幾被怪魚鱗片或礁石劃出的傷口,但看起來並無命之憂。
“快!接應韓統領!”林曉曉連忙帶人過去。
韓衝被攙扶回來,雖然狼狽,卻咧笑道:“沒事……咳咳……皮外傷……侯爺……侯爺沒事吧?”
“侯爺沒事,多虧了你!”林曉曉心中激不已,連忙取出傷藥和乾給他。
這時,眾人才有餘暇檢視秦燁的況。擔架安穩落地,秦燁依舊昏迷,但臉似乎比渡河前又好轉了一,那層金銀雙暈也穩定地籠罩著他。最令人驚喜的是,他的右手,不知何時,竟抓住了蓋在上的毯一角,指節用力到發白。
“侯爺……”影無蹤聲音哽咽。
林曉曉輕輕握住他的手,覺到那微弱卻堅定的力量,淚水終於忍不住落。知道,他正在以驚人的意志力,對抗著傷痛與黑暗,一步一步,掙扎著要回到的邊。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玄機子提醒道。渡河的靜太大,難保不會引來新的敵人。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整理行裝,抬起擔架,沿著對岸的斜坡,向更高的山林進發。只要進山林,藉助地形,蔽和安全都會大大增加,也更容易與接應隊伍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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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谷,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雖然秦燁獲救的訊息極大地鼓舞了士氣,但隨而來的,是雀鳥帶回的關於“腐地瘴”的警報。
谷口瞭塔上,周鈞、鐵柱(已準備出發接應)、王大夫以及谷幾位管事,正著西北方向天際那一片逐漸清晰、緩慢移的灰綠影,人人面沉重。那影如同死亡的幕布,所過之,即使相隔甚遠,也能看到下方的植被似乎失去了鮮活的澤。
“腐地瘴……黑巫殿果然用上了這絕戶計!”王大夫握著藥鋤的手微微抖,既是憤怒,也是憂慮,“此瘴毒緩慢卻頑固,一旦滲水源土地,清除極為困難。谷傷員眾多,弱者更是首當其衝!”
“必須立刻採取措施!”周鈞斬釘截鐵,“鐵柱,你按原計劃,立刻帶人出發接應侯爺和郡主!路上務必小心,避開那片瘴氣區域!谷之事,給我和王大夫!”
“好!”鐵柱抱拳,毫不猶豫地帶著三十名銳,從谷另一條更加蔽的小道出發,趕往與林曉曉約定的匯合區域。
鐵柱走後,周鈞立刻開始部署:
“第一,立刻封閉所有可能西北風向影響的天水源!啟用備用的地下水井和封儲水罐!所有用水必須煮沸!派專人看守水源,嚴私自取用未經驗證的水!”
“第二,組織所有能的人手,在谷風向的上風口(東南側)挖掘深,鋪設石灰、草木灰和玄機子道長留下的驅邪符灰,建立第一道隔離帶!同時,在谷各點燃艾草、蒼朮等驅疫避瘴的草藥煙!”
“第三,王大夫,請您立刻帶領藥堂所有人,據古籍和道長留下的方子,大量熬製‘避瘴湯’和‘清瘟散’,分發給所有谷民,尤其是老弱婦孺和傷員,務必做到人手一份,定時服用!”
“第四,加強谷巡邏,尤其是夜間,注意有無人員出現異常症狀(發熱、腹瀉、皮疹等),一旦發現,立刻隔離,並上報藥堂!”
“第五,派人嚴監視瘴氣擴散速度和方向,隨時調整防策略!”
命令一條條迅速下達,希谷如同一臺的機,在危機面前高速運轉起來。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一場沒有硝煙、卻同樣致命的戰爭。恐慌在所難免,但在周鈞等人有力的組織和秦燁獲救訊息的鼓舞下,谷民們迅速行起來,為了守護家園,為了生存,發出驚人的力量與韌。
老人和孩子被組織起來,在相對安全的區域幫忙制艾草繩、分揀草藥。青壯年們則力挖掘隔離,搬運資。婦們穿梭在臨時灶臺間,熬製著藥湯和粥飯。空氣中瀰漫著艾草燃燒的嗆人煙氣、石灰的刺鼻味道,以及草藥湯苦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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