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王西川大喊一聲。
槍聲響了。王北川從山樑上開槍,打中了一頭百十來斤的野豬,那野豬嗷地了一聲,倒在雪地裡。黃大山從山口開槍,打中了另一頭。但最大的那頭公豬隻是了驚,嗷嗷著,朝王西川這邊衝過來。
“姐夫,小心!”黃小河在後面大喊。
王西川端起槍,瞄準。野豬越來越近,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他甚至能看清野豬裡冒出的白氣,能聞到野豬上那濃烈的臭味。
他扣扳機——“砰!”
獨頭彈正中野豬的前肩胛。野豬一個踉蹌,但沒倒下,反而更加瘋狂地衝過來。王西川來不及裝彈,往旁邊一閃,野豬著他的子衝過去,帶起的風颳得他臉生疼。
“黑子”從側面撲上來,一口咬住野豬的後。野豬疼得嗷嗷,甩著頭想用獠牙去挑“黑子”。黃風和花豹也衝上來了,三條狗圍著野豬,咬的咬,咬耳朵的咬耳朵。野豬瘋狂地甩著頭,獠牙像兩把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王西川趁機裝好子彈,瞄準野豬的腦袋——“砰!”
野豬終於倒下了,四肢搐了幾下,不了。鮮從傷口裡湧出來,把周圍的雪地染得通紅。
“打著了!打著了!”黃小河歡呼著跑過來。
眾人也圍了過來。這頭大公豬足有三百多斤,獠牙有半尺長,渾黑像鋼針一樣。王西川蹲下,掰開野豬的看了看牙口:“是頭老公豬,至五六歲了。”
“好傢伙!”黃大山踢了踢野豬,“這要是讓它衝過來,非出人命不可。”
王西川拍拍“黑子”的頭:“好樣的。”“黑子”搖著尾,他的手。黃風和花豹也湊過來邀功,王西川挨個了,給它們各賞了一塊乾。
清點戰果:大公豬一頭,三百二十斤;中等的兩頭,各一百五十斤左右。一共三頭,六百多斤。
“發財了!”馬強興得臉都紅了。
王西川也很高興,但沒忘正事:“趕收拾,天黑前得趕回營地。”
眾人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剝皮、開膛、剔骨,把分一塊一塊的,用雪埋起來保鮮。臟也沒浪費,心肝肺是好東西,腸子肚子拿回去餵狗。王西川特意把野豬的獠牙拔了下來,留著做個紀念。
忙到下午,總算收拾完了。每人揹著一百多斤的,踩著積雪往回走。天快黑的時候,終於看見了營地的篝火。
王北川已經先一步回來,把火生得旺旺的。大家把卸下來,掛在樹枝上晾著。黃大山切了一大塊野豬,架在火上烤。在火上滋滋冒油,撒上鹽和野蔥,香氣四溢。
“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黃大山舉起酒葫蘆,“來,敬姐夫一杯!”
王西川接過酒葫蘆,喝了一大口。酒是自釀的苞谷酒,烈得很,從嚨一直燒到胃裡,渾都暖和了。
“這一趟沒白來。”王西川說,“明天再往深走走,說不定還能上大傢伙。”
“還打?”順子問。
“打。”王西川著遠的雪山,“這方圓百里的林子,好東西多著呢。趁天好,多打些,合作社那邊還等著用錢呢。”
眾人圍著篝火,吃著烤,喝著烈酒,說著今天打獵的經過。獵犬們趴在一旁,啃著野豬骨頭,偶爾抬頭看看主人,尾搖一搖。
夜深了,王西川躺在篝火旁,卻睡不著。“黑子”趴在他邊,腦袋枕在他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王西川輕輕著它的背,著它的溫度。
明天,他們要繼續往深山裡去。那裡有更大的獵,也有更大的風險。但王西川不怕,有這些兄弟,有這些忠誠的夥伴,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