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1:陳陽東北趕山風雲》第305章 寒江漁火(1)

作者:龍都老鄉親·24天前

臘月裡的黑龍江,冰面凍得足有兩尺厚,能跑汽車馬爬犁。往年這時候,正是冬捕的黃金季節,可今年卻出了怪事——江裡的魚,得邪乎。

北山事業部的漁業隊長馬大江,一個在江邊生活了五十年的老漁把頭,愁眉苦臉地來找陳:“會長,不對勁啊。往年這時候,一網下去說三五百斤,今年倒好,三十斤都不到。我打了四十年魚,頭一回遇見這事兒。”

放下手裡的賬本:“走,去看看。”

江面上,十幾個冰窟窿冒著白氣,漁工們正在收網。網拉上來,果然稀稀拉拉幾條小魚,最大的不過掌長。

“看這況,不是一天兩天了。”陳蹲在冰窟窿邊,觀察水和冰層。

“從冬就開始了。”馬大江嘆氣,“開始以為是魚群遷移,可這都倆月了,還是不見好轉。再這樣下去,過年咱們連魚都吃不上了。”

興安嶺有句老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黑龍江的魚,是沿岸百姓冬季重要的蛋白質來源,也是新盟漁業收的重要部分。魚了,不僅影響收,更影響民生。

“上下游都這樣嗎?”陳問。

“我去打聽過,上游老金那邊還行,咱們這段最嚴重。下游俄羅斯那邊不清楚,但聽說他們也在抱怨。”

沉思片刻:“明天我跟你一起下江,看看究竟。”

當晚,陳召集了幾個老漁把頭和懂水文的楊文遠,研究黑龍江這幾年的變化。

楊文遠拿出資料:“據水文站的記錄,近三年黑龍江這段的水溫在升高,尤其是冬季,比歷史平均高了1.5度。水溫變化會影響魚類的洄游和繁。”

“為什麼水溫會升高?”陳問。

“可能跟上游的工廠有關。”一個老漁把頭說,“我聽說老子在江那邊建了個化工廠,廢水直接排江裡。”

“還有咱們這邊。”另一個補充,“這兩年江邊開了幾個小煤窯,洗煤水也往江裡排。”

心裡一沉。發展經濟是好事,但以犧牲環境為代價,那是飲鴆止

第二天一早,陳帶著馬大江和兩個年輕漁工,坐上馬爬犁沿江巡查。江面白茫茫一片,冰層在爬犁下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走了約莫十里地,來到一江灣。這裡的冰面明顯不同,泛著灰藍,還怪味。

“就是這兒。”馬大江指著江面,“這底下有個暗流,是條小支流的江口。那怪味,就是從支流裡帶出來的。”

讓人鑿開冰層。冰窟窿一開啟,一刺鼻的氣味衝出來,水渾濁,泛著油花。

“取水樣!”陳命令。

水樣取了,陳又讓人往下游走。每隔五里鑿一個冰窟窿,取一次水樣。結果發現,越往下游,水質越差。

“源頭可能在支流上游。”陳判斷,“走,上岸,沿支流往上查。”

支流小清河,名字好聽,現在卻名不副實。河面結了冰,但冰下的水是黑的,河兩岸的雪也染了灰褐

沿河走了七八里,前方出現一個冒著黑煙的廠子。廠子不大,門口掛著“興旺煤炭加工廠”的牌子。廠子後面,一管子直接進河裡,正嘩嘩地往外排黑水。

“就是它!”馬大江氣得直跺腳,“這幫王八蛋,把整條河都糟踐了!”

讓人蔽觀察。只見廠子裡進進出出幾輛卡車,拉的都是原煤。廠子周圍的地面,煤灰積了厚厚一層,風一吹,黑煙滾滾。

“這廠子開了多久了?”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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