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咱們新盟上千號人，還怕他一個小煤廠？”
陳抬手製止：“不能蠻幹。咱們是正規組織，不是土匪。這事得用智慧。”
他想了想，說：“他們不是有保護傘嗎？咱們就找更大的傘。”
“更大的傘？”
“省裡，甚至北京。”陳說，“環境汙染是大問題，現在國家越來越重視。咱們把證據直接送到省環保廳，送到新華社記者手裡。”
說幹就幹。陳讓楊文遠整理了一份更詳細的報告，附上水樣檢測結果、漁民證言、現場照片，一式三份：一份送省環保廳，一份送省日報社，一份送北京的新華社駐省記者站。
同時，他組織沿江百姓，開展“保護母親河”簽名活。短短三天，收集到五千多個簽名，還有按手印的。
“這是民意。”陳看著厚厚一沓簽名紙，“我就不信，有人敢無視這麼多百姓的呼聲。”
省裡的反應比縣裡快得多。報告送上去第五天，省環保廳就派了調查組下來。帶隊的是個副廳長，姓周，五十多歲，戴副眼鏡，很嚴肅。
周副廳長沒驚縣裡，直接到合作社找陳。
“陳同志，你們的報告我看了，目驚心啊。”周副廳長說，“今天我帶來省環境監測站的人，咱們現場取樣，現場檢測。”
調查組在陳陪同下，先到黑龍江取水樣，然後沿小清河往上，一直查到興旺廠。到了廠子門口，周副廳長示意停車。
“先別驚他們，咱們自己看看。”
一行人從廠子側面的山坡繞過去，居高臨下觀察。只見廠子裡煤灰飛揚，黑水橫流，沒有任何環保設施。
“拍下來。”周副廳長對隨行的記者說。
取證完畢，周副廳長才帶人進廠。吳興旺正在辦公室裡喝茶，看見突然來了這麼多人，嚇了一跳。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省環保廳調查組。”周副廳長亮出證件，“你是負責人？”
“是……是我。”吳興旺額頭冒汗，“領導，我們這是正規企業，有執照的……”
“有沒有環保審批？”
“這個……正在辦，正在辦。”
“辦了兩年還沒辦下來？”周副廳長冷笑，“你的廢水直接排進河裡，知道汙染有多嚴重嗎？”
“我們……我們準備建汙水理池……”
“準備？準備到什麼時候？”周副廳長打斷他，“從現在起，廠子立即停產，接調查。”
“停產？”吳興旺急了，“領導，我這廠子關係著上百號人吃飯呢！而且……而且我表哥是縣工商局……”
“你表哥是誰都沒用。”周副廳長態度強，“環境汙染是紅線，誰誰倒黴。你要是配合調查，還能爭取從輕理；要是抗拒，後果更嚴重。”
吳興旺蔫了。
調查組取了廠區的水樣、土樣，檢測結果當場出來——各項汙染嚴重超標。周副廳長當場下令查封廠子，扣押裝置，吳興旺被帶走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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