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明白,所謂的“真相”,不過是勝利者書寫的劇本。
他們更明白,從這一刻起,兩人之間那道本就脆弱不堪的信任裂痕,已經徹底崩塌,化作了一道無法逾越的萬丈深淵。
許久,葉冰裳終於收回了目。
將那杯一口未的茶,放回了桌上。
“我累了,”緩緩站起,理了理上那件甚至還帶著一腥氣的勁裝,“先去休息了。”
的作很慢,很平靜,就像一個提線木偶,完地執行著每一個作。
“好,好好休息。”藍慕雲也站起,地說道,“這幾日,確實是累壞你了。”
葉冰裳沒有再看他,只是轉過,一步一步,朝著門口走去。
就在轉的那一剎那,臉上那完的、冰冷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的背脊,得像一杆標槍。
的眼神,不再是空與死寂,而是凝聚了兩點比刀鋒還要銳利、比寒鐵還要堅的寒芒。
知道了。
徹底地知道了。
依靠朝廷的律法,依靠所謂的證據,永遠也不可能將眼前這個男人繩之以法。因為他,就是那個能玩弄律法、能製造證據的魔鬼。
他能將白的,說黑的。
他能讓無辜者,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
他能讓真正的仇,被一個虛假的“真相”所掩蓋。
而自己,這個大乾第一名捕,在他面前,就像一個三歲的孩,被他玩弄於掌之間,甚至還親手幫他遞上了屠刀。
這是何等的諷刺,何等的屈辱!
兄長的仇,沒有報。
真正的兇手,還在對微笑。
那麼,就不能再用律法了。
當律法無法帶來正義,那,就必須化為凌駕於律法之上的……另一把刀。
一把,只為他而磨的刀。
當的影消失在門外,書房,只剩下藍慕雲一人。
他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斂去。
他端起那杯葉冰裳沒有喝的、已經微涼的茶,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水,順著嚨腹中,卻沒有讓他到毫的清醒,反而,帶來了一種莫名的、空落落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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