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三三兩兩的人結伴離席,玉珠就坐在位置上,百無聊賴地看著人群如同水般一點點退去。
燕王妃經過時,停了下來。
見周圍沒什麼人,燕王妃的表帶上了些歉意,低了嗓音,問玉珠:“那日,你可見到了蕭大人?”
玉珠還是保持著坐著的姿勢,沒,仰頭看向語氣抱歉的燕王妃,笑了笑,聲音醉醺醺地:
“見到了,蕭大人是個好人,多謝燕王妃為我們牽線搭橋。”
“你們說了什麼?你當真是……是……”燕王妃猶豫著,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北商公主那幾個字。
玉珠有些茫然地看著,一雙黑白分明的雙眼中滿是不解:
“是什麼?”
燕王妃嘆了口氣,“罷了,既然你還好端端坐在這兒,怕只是一場誤會。”
這幾日也覺得心裡惴惴不安,現在終於找到機會,還是想解釋一番:
“燕王與蕭大人有些,所以蕭大人拜託燕王時,他沒有拒絕,繼而託我邀你去星羅宮……這事說來也是我欠考慮,未曾提前與你知會一聲,貿貿然就讓你與蕭大人見面了。”
對於讓玉珠和蕭大人見面,其實是有些愧疚的。
玉珠就算再與北商帝長得相似,可畢竟是南雍人、如今還是寧王府的姨娘,再怎麼樣也不能如此輕易就與北商使臣單獨相,若是傳出去,於子名節也有礙。
當時怎麼就昏了頭了,聽了燕王的勸說,覺得這不是什麼要事,讓蕭大人見一面,確認了玉珠的份也是一樁好事?
罷了罷了,現在說再多都是晚了,這會兒見玉珠如此態,想來也沒將那日的事放在心上,以後再彌補就是了。
燕王妃這般想著,面上多了幾分真誠的笑容:
“玉姨娘也別怪我,六弟妹子不好,等回京後,玉姨娘若是不嫌棄,還請多來燕王府走走,我帶你結結京中的夫人們,算是我的賠禮。”
玉珠搖了搖頭:“不怪燕王妃,多謝燕王妃為我引見蕭大人,若非沒有燕王妃……”
的話忽然在視線及到一道高大影后卡了殼。
燕王妃若有所地回頭,也看見了正闊步而來的寧王。
略福了福:“寧王殿下——”
“四嫂客氣。”朗步而來的男人目都未曾停留在燕王妃上,只盯著一臉明笑意的玉珠,聲音清淡疏離。
燕王妃知道他這是來找玉珠的,也不再逗留,說了幾句場面話後,匆匆離開。
一邊走,一邊還想著,得虧寧王爺不知道星羅宮的事、也未曾見過北商帝。
否則,若是他知道自己寵的人與北商帝生的相似,還被懷疑過是不是親父,怕是高傲如寧王爺,也會對玉珠心生芥吧?
燕王妃苦笑著搖搖頭,拋開了腦中沒由來的思緒。
南雍和北商,如今是盟友。
失去了賓客的宮殿變得空的,宮人們穿梭在長案之間,收拾著殘存的杯碟碗盞,作靜謐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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