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跟著蘇玉瑤離開了偏廳。
蘇玉瑤在轉前，又回頭看了蘇妙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嫉恨和威脅。
蘇妙站在原地，看著晃的門簾，心中波瀾起伏。蘇玉瑤的出現，打斷了趙弈的招攬，但也讓更清楚地看到了柳氏一方的張——們害怕和趙弈接過深，打們的佈局。
而趙弈的提議……雖然突兀且風險極高，但確實是目前破局的一個可能方向。只是，該如何作，才能最大限度地保障自安全，獲取利益？
需要時間仔細思量。
整理了一下緒，蘇妙也準備返回暖閣。然而，當走到偏廳通往暖閣的廊道拐角時，一個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面前，攔住了去路。
是肅王謝允之邊那個面容普通、眼神卻異常銳利的隨從。
“蘇三小姐。”隨從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沒什麼起伏，“王爺有請。”
肅王？！
蘇妙的心猛地一跳！他找做什麼？是因為那幅畫？還是因為看到了和趙弈私下接？
相比於趙弈那帶著紈絝氣息的、直白的興趣，這位深沉難測的肅王殿下，更讓蘇妙到一種發自骨髓的寒意和……難以言喻的力。
跟著那名隨從，蘇妙來到了梅園中一更為僻靜的賞景亭。謝允之負手立於亭中，背對著，正著遠一株姿態奇崛的老梅。玄的錦袍在素雪紅梅的映襯下，更顯姿拔，氣場孤高冷峻。
“奴婢參見王爺。”蘇妙下心中的翻江倒海，依禮參拜，聲音控制不住地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面對趙弈，還能勉強周旋，但面對這位氣場強大的王爺，覺自己那點小聰明和偽裝，似乎隨時都會被看穿。
謝允之緩緩轉過，清冷的目落在上，沒有立刻起。那目如同實質，帶著審度和探究，緩慢地掃過低垂的頭頸、微微抖的肩膀，以及那格格不的桃紅。
亭中一片寂靜，只有寒風掠過梅枝的細微聲響。
就在蘇妙覺得膝蓋都有些發酸，神快要承不住這無聲的力時，謝允之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你那畫法，師從何人？”
果然是為了畫！
蘇妙心中繃的弦稍微鬆了半分，但依舊不敢大意，將應對趙弈的說辭再次搬出，語氣更加惶恐卑微：“回王爺，奴婢……奴婢並未師從何人，只是時在莊子上胡描摹……”
“胡描摹？”謝允之打斷，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力，“便能無師自通，懂得視與結構？便能將植形態，分解得如同庖丁解牛？”
蘇妙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他看出來了！他不僅看出了畫法的奇特，甚至看出了其中蘊含的、超越這個時代的、近乎科學觀察和理分析的核心！這絕不是趙弈那種停留在“新奇有趣”層面的理解！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匍匐在地上，額頭幾乎到冰冷的地面，大腦瘋狂運轉，卻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能解釋為何會掌握這種“知識”的理由。穿越是最大的秘，絕不能暴！
就在幾乎要被這無形的力碾碎，準備著頭皮咬死“胡描摹”時，謝允之卻話鋒一轉，不再追問畫法來源，而是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你可知，‘赤焰’除了可使皮紅腫，其部焙乾研磨，遇水則會釋放何種氣味？”
赤焰？！
蘇妙猛地抬起頭，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震驚和駭然！他怎麼會知道赤焰？！還問得如此！是巧合？還是……他知道了柳氏用摻有赤焰分的胭脂害之事？！甚至……他可能連《天工雜錄》的存在都知道？！
他看著蘇妙驟然變化的臉，清冷的眼眸深，似乎掠過一極淡的、瞭然的芒。他並未等待的回答，彷彿那個問題本，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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