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李破頭也不回地問。
“誰、誰怕了！”柳輕輕，可手死死抓著欄杆。
第九層終於到了。
臺頂是個八角亭，亭中擺著石桌石凳，桌上果然沏好了茶。吳峰坐在石凳上，還是一白，青銅面放在手邊，手裡拿著卷泛黃的書，正藉著月閱讀。
聽見腳步聲，他放下書，起行禮：“陛下守信，吳某佩服。”
“來這套。”李破在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說吧，大半夜把朕到這兒，不只是為了請朕喝茶吧？”
吳峰笑了，也坐下，給李破續上茶：“陛下快人快語，那吳某就直說了——孫繼業和齊王，此刻就在金陵。”
李破眼神一凜：“在你這兒？”
“在，也不在。”吳峰從懷中掏出張紙條，推過來，“這是他們一個時辰前遞的信，說要投奔吳某，共謀大業。作為投名狀，他們願意獻上一樣東西。”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大周傳國玉璽，換江南半壁。”
落款，畫著艘小船——同舟會的標誌，還有個小巧的麒麟圖案。
李破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忽然笑了：“你要嗎？”
“要。”吳峰坦然承認，“傳國玉璽，是正統的象徵。吳某若想坐穩江南巡的位置，需要這樣東西——不是要復國，是要讓江南那些世家大族、前朝老，心甘願聽令。”
“那你找朕幹什麼？”李破問，“自己去拿啊。”
“拿不到。”吳峰搖頭，“孫繼業說，玉璽埋在凰臺第三層磚下。可這凰臺九層，每層三千六百塊磚，他要我先把江南六府的兵權給他，才告訴我位置。”
柳輕輕忍不住：“那你就給啊？你手裡不是有三萬水師嗎？”
吳峰看了一眼，笑了：“輕輕，兵權不是兒戲。孫繼業要的不是水師指揮權，是江南六府的駐軍調遣權——有了這個，他就能在江南拉起一支至五萬人的軍隊。到時候，他還會聽我的？”
李破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所以你想借朕的手，除掉孫繼業和齊王？”
“不全是。”吳峰正道，“陛下，吳某今夜請陛下來，是想跟陛下做個易。”
“說。”
“吳某幫陛下除掉孫繼業一黨，肅清江南。作為換，陛下準吳某在江南試行‘新政’——清丈田畝，減稅促商，興修水利，開辦學堂。十年之，還陛下一個富庶安定的江南。”
李破盯著他：“你要的只是這個？”
“還要一樣。”吳峰頓了頓，“請陛下準柳輕輕留在江南——不是當人質，是當學生。吳某想教治國理政的本事，十年後，若願意，可回京輔佐陛下；若不願意，就在江南當個，替百姓辦事。”
柳輕輕愣住了：“我？我能學什麼？”
“你能學的多了。”吳峰笑了，“你聰明，機靈，心地純善，又不怕事——這樣的苗子，不教可惜了。”
李破沉默良久，忽然問：“吳峰，你老實告訴朕——你真不想復國？”
吳峰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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