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在那個幽暗的地下湖泊前,影晨忍不住吐槽:“我怎麼覺咱們像是來給丈母孃拜年送禮的?就是這‘丈母孃’長得有點驚世駭俗,住的‘小區’也過於核。”
慕晨沒接茬,仔細觀察著湖面和對岸的口。湖水依舊幽深,但似乎比上次平靜,那幾條盲鯰不見蹤影。“它可能在。按照計劃,先釋放善意能量訊號。”
他運轉秩序能量,散發出溫和純淨的氣息,如同平靜湖面漾開的漣漪,緩緩向對岸口方向擴散。同時,他取出裝有能量小丸的木盒,開啟盒蓋,讓其中純的地脈能量氣息也逸散出來。
“嘖嘖,又是能量訊號又是‘保健品’,咱們這誠意夠足了吧?” 影晨也配合著收斂了全的攻擊氣息,只留下淡淡的、被嚴格約束的淨化能量波,顯得“人畜無害”。
過了片刻,對岸口傳來一陣沉重的、緩慢的聲。接著,那個龐大而醜陋的影,再次出現在口。正是“哭泣收集者”母(他們推測)。它背部的傷口已經結痂,覆蓋著一層新的、更淺的膠質,顯然恢復得不錯。它碩大的腦袋轉向他們,無眼的“面孔”似乎在“打量”。
出乎意料的是,它並沒有立刻發出威脅的低吼,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背上的膠質微微蠕,顯得有些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評估?
“有門兒!” 影晨低聲音,難掩興,“看它這反應,比上次客氣多了!至沒直接開嚎!”
慕晨小心地將一顆能量丸子放在湖邊一塊平坦的岩石上,然後緩緩後退幾步,做出一個“請用”的手勢。
母的注意力立刻被那顆散發著人氣息的小丸子吸引。它低下頭,巨大的鼻孔(其實只是兩個孔)翕著,似乎在仔細分辨氣味。它對地脈能量的知顯然極其敏銳,很快就確認了丸子無害且有益。
它猶豫了一下,最終緩緩邁步,以一種與其龐大軀不符的、略顯笨拙卻小心謹慎的姿態,涉淺水區,靠近岩石。它出寬大糙的舌頭,輕輕一卷,將能量丸子捲口中。
幾乎是立刻,它整個都微微了一下,發出一種滿足而低沉的咕嚕聲。能量丸子蘊含的純地脈能量,顯然比它費力採集、加工的瑩白苔碎片要高效和味得多。
“看來‘禮’送對了。” 慕晨低聲道。
母吃下丸子後,再次抬起頭“看”向他們,這次,那警惕明顯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期待和……好奇?它甚至微微側了側,出了後口更多的空間,像是在邀請他們進去?
“這是……讓咱們去它家坐坐?” 影晨挑眉,“地底怪也講究禮尚往來?”
“未必是邀請做客,可能只是表示不再把我們視為威脅,或者……還想再要點。” 慕晨分析道,但他還是決定冒險,“阿默,‘壁虎’,你們留在岸邊警戒,注意湖水和周圍。我和影晨過去看看。如果有異,按計劃二行。”
“是,長老!” 阿默和“壁虎”立刻散開,佔據有利位置。
慕晨和影晨再次攀上藤繩,謹慎地靠近口。母並沒有阻攔,反而稍微退開了一點,讓出口通道。那隻小怪崽也從母親後探出頭來,發出細微的、好奇的嗚咽聲,不再像上次那樣充滿恐懼。
進窟,瑩白苔蘚的芒依舊和。可以明顯看到,壁和地面一些被破壞的地方,已經有了新的苔蘚生長痕跡,顯然母的採集活在恢復。深,那個小水潭邊,堆放著更多細小的骨骼和部分苔蘚碎片,看來是崽的“遊樂場”兼“餐廳”。
母跟在他們後進來,走到水潭邊趴下,將崽圈在邊,然後用腦袋輕輕推了推崽,又“看”嚮慕晨手中的木盒。
“嘿,它這是催咱們給小的也來一顆?” 影晨樂了,“還會為孩子著想。”
慕晨沒有吝嗇,又拿出一顆小丸子,這次直接遞向崽的方向。崽好奇地嗅了嗅,在母親鼓勵的低鳴下,小心翼翼地食起來,隨即興地發出“唧唧”的聲音,繞著母親打轉,顯然非常喜歡。
看到崽的反應,母似乎徹底放鬆下來,龐大的軀舒展開,嚨裡發出愉悅的、類似打呼嚕的聲音。它甚至主用尾尖,輕輕掃了掃旁邊一塊覆蓋著厚實瑩白苔蘚的平整岩石,像是在示意他們可以坐下。
“我靠,待遇升級了!都有‘客座’了!” 影晨也不客氣,一屁坐在那塊石頭上,順手從旁邊掰了一小塊乾燥的、沒什麼能量的普通苔蘚,放在裡嚼著(地底探險必備技能——能吃的都不能浪費),“說起來,大傢伙,你這‘育兒經’不錯啊,還知道給孩子整點‘營養品’。就是這裝修風格太單調,全是白,對崽視力發育不好,建議加點其他的苔蘚點綴一下。”
母當然聽不懂他的吐槽,只是安靜地趴著,偶爾舐一下崽,著能量丸子帶來的舒適,以及難得的、沒有敵意和威脅的“外來者”陪伴。
慕晨則趁機仔細觀察環境,尤其是母背部新生的膠質和它的活痕跡。他注意到,母在採集苔蘚時,似乎會刻意避開某些區域,那些區域的苔蘚要麼更深,要麼散發著極其微弱的、不同的能量波。
“它好像……在分辨苔蘚的品質和種類?” 慕晨若有所思,“不僅僅是收集發苔蘚,它似乎知道哪些更適合崽,哪些能量更溫和,哪些可能有刺激。” 這生的智慧和對地脈能量的本能利用,超出了他們最初的估計。
影晨也注意到了:“這麼說,這大個子還是個‘地底苔蘚品鑑師’?那它肯定知道哪兒的苔蘚最好!咱們要不要……跟它‘請教請教’?說不定能找到比瑩白苔更牛的東西!”
如何“請教”是個問題。直接通顯然不可能。慕晨想了想,從懷裡拿出一小片之前採集的、品質最好的瑩白苔蘚,又指了指壁上那些母刻意避開的、較深的苔蘚區域,出詢問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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