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石鐸把自己關在藥婆婆隔壁那間堆放雜的小裡，除了上廁所和灌水，幾乎沒出來過。
安魂枝和碎片被他並排放在一塊從倉庫翻出來的、勉強算平整的石板上。他蹲在旁邊，面前攤著七八塊寫滿炭筆草稿的石片，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別惹我，我在參悟大道”的生人勿近氣場。
影晨去送過兩次飯，每次都被那滿地的草圖和牆上新刻的、麻麻的符文推導退。
“不是，”他退回府，心有餘悸地對慕晨說，“他那個，現在比藥婆婆的藥鋪還嚇人。牆上那些鬼畫符，我看一眼就覺得腦仁疼。”
慕晨正在用“潤脈訣”溫養安魂枝，頭也不抬：“那是地衡司的符文推導系，你沒接過，看不懂正常。”
“你懂？”
“懂一點。”
影晨湊過去：“那你幫幫他啊，一個人憋在那兒快憋蘑菇了。”
慕晨收回手，安魂枝的芒穩定地流淌著。
“他不需要我幫。”他說，“至現在不需要。”
影晨挑眉。
“這是地衡司自己的傳承問題。”慕晨難得解釋，“他作為見習行者，接過‘地脈尋引陣’的理論，但沒實際作過。現在他要做的，不是照搬典籍，是把殘缺的理論補全，變可執行的方案。”
他頓了頓。
“這個過程，別人幫不了。必須他自己想通。”
影晨沉默片刻。
“……那要是他一直想不通呢？”
慕晨沒有回答。
但他看向那間小的目，多了一不易察覺的、等待的意味。
……
第四天傍晚，石鐸從裡出來了。
他看起來像在地底挖了三天礦——眼眶發青，頭髮鳥窩，袍子上沾了不知是草藥還是墨漬的黑汙跡。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嚇人。
“我想通了。”他說，聲音沙啞卻，“框架推出來了，就差驗證。”
慕晨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
“需要什麼？”
石鐸報出一串材料：能量傳導好的石頭七塊、穩定頻率的調和介質（可以用稀釋的石代替）、足夠長的空白符紙——營地裡當然沒有符紙，但藥婆婆提供了一種經過特殊鞣製、表面能吸附微弱能量的苔蘚幹皮，勉強能用。
最關鍵的是，需要兩個人同時穩定地向陣法的兩個陣眼輸能量。
一個人維持安魂枝的共鳴頻率，另一個人維持碎片的響應頻率。
“頻率必須同步。”石鐸強調，“差一，共鳴就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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