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中的，穩定地亮著。
……
子時。
石鐸忽然低呼一聲。
“有反應了！”
眾人立刻屏息。
碎片表面的紋路閃爍頻率忽然加快，原本穩定的共鳴暈中，出現了一道極其微弱、幾乎不可察覺的方向偏轉。
——偏向下游。
“是下游那座臺的方向！”石鐸激得語無倫次，“它應到了！真的應到了！”
慕晨迅速取出炭筆，在旁的石板上畫下一個略的方向座標。
“距離能判斷嗎？”
石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盯著那道偏轉的微。
“很弱……非常弱……至五十里以上。可能更遠。”他頓了頓，“但確實是同源的能量波。下游那座觀脈臺裡，一定還有未被發現的碎片，或者至是碎片殘留下的能量印記！”
影晨吹了聲口哨。
“行啊！今晚沒白熬！”
他看向慕晨，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興。
“黑心貨，下游那趟，可以排上日程了吧？”
慕晨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石板上那道略的方向線，又看了看陣中那團穩定卻依然微弱的。
“不急。”他說，“先把這個陣法完善到可以穩定重複定位，再考慮出發。”
影晨的臉垮下來：“又要等？”
“等不是為了拖延。”慕晨說，“是為了出發之後，不用再回頭。”
影晨張了張，想反駁，卻說不出話。
他當然知道慕晨是對的。
現在的陣法，每次啟都需要慕晨和他同時全力維持，耗神巨大，最多撐兩個時辰就必須休整。這樣的狀態，本支撐不了一次深下游的探索任務。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他問。
“等到它不需要我們也能自己亮。”慕晨看向陣中的安魂枝和碎片，“等到它們之間的共鳴，足夠強到可以自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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