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冬和杜大華、二牛被氣浪掀翻,重重撞在牆上,耳朵裡全是嗡嗡的巨響和火焰燃燒的呼呼聲。
麥冬到臉上火辣辣地疼,頭髮和眉都被燎著了,他胡拍打著。二牛的手臂被破片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直流。杜大華最慘,一塊木楔子似的破片釘進了他的大,他咬著牙,額頭冷汗直冒,是沒出聲。
“救火!救人!” 麥冬眼睛紅了,顧不上自己,撲打著上的火苗,想去拖拽燃燒的大牛,但火焰太猛,本靠不近。班長躺在泊裡,已經沒了聲息。
“組長!樓上還有靜!” 二牛忍著劇痛,舉槍對著樓板窟窿。
樓板上傳來雜的腳步聲和日語呼喊,顯然鬼子準備下來補槍或者檢視戰果。
“我日你祖宗!” 麥冬徹底怒了,他撿起班長掉落的911,對著樓板窟窿連連開槍,“砰砰砰!” 打了彈夾。
他又奪過二牛手裡的湯姆森,對著頭頂瘋狂掃,子彈打得木屑紛飛,暫時制了上面的靜。
“火焰噴!火焰噴死哪去了!給老子燒!燒死樓上這群兒子!” 麥冬對著步話機嘶吼,聲音帶著哭腔和滔天的恨意。
巷戰就是如此,悍不畏死的突擊,換來的往往是瞬間的死亡和傷殘。但活下來的人,眼裡的火焰只會燒得更旺。
麥冬抹了把被煙火燻黑、混合著和淚的臉,看了一眼犧牲的弟兄,牙齒咬得咯咯響:“二牛,還能不?大華,住!咱們這屋不能丟!等噴火兵上來,老子要親眼看著上面的鬼子變烤豬!”
一團在真刀真槍的和鬼子拼殺,西面,趙大虎的二團在“野貓”機群與日機纏鬥的掩護下,也功衝過了石橋,但橋頭堡向鎮擴充套件的過程,同樣步步浴。
橋頭後面這片街區,原先算是大金鎮比較熱鬧的商鋪區,如今一部分了廢墟,但殘存的磚木結構的鋪面,卻了日軍層層設防的毒刺。
許多房子外牆看著還算完整,裡頭早就被鬼子改得面目全非,牆挖通了,地板撬開了,房樑上都可能蹲著人。
二團三營一連二排,排長是個劉勝利的東北大漢,帶著三十來號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拿下了臨街一家門臉還算囫圇的雜貨鋪。
鋪子裡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針頭線腦、破碗爛罐,空氣裡瀰漫著一陳年灰塵和腥混合的怪味。
“快!檢查角落!注意窗戶!一排警戒外面,二排檢查裡屋,三排……” 劉勝利剛靠著櫃檯了口氣,裡快速下達命令,話還沒說完。
“嘩啦——!”
側面那堵看起來厚實實、刷著白灰的磚牆,突然毫無徵兆地被從裡面推掉了一塊磚,接著又是兩三塊!
一個碗口大的黑瞬間出現,黑後面,是一歪把子輕機槍閃著寒的槍口和日軍士兵猙獰的半張臉!
“咯咯咯咯咯——!”
急促而致命的擊聲在封閉的鋪面裡炸響,聲音大得嚇人!
子彈像潑水一樣掃進來,站在側面正在檢查貨架後的兩個戰士首當其衝,像電般抖著倒下,鮮噴濺在倒塌的貨架和破爛的雜上。離得稍近的幾個士兵也被流彈擊中,慘著撲倒。
“牆裡有夾層!蔽!” 劉勝利反應極快,一個翻滾躲到厚重的櫃檯後面,子彈“噗噗噗”地打在櫃檯木板上,木屑飛。
他眼睛瞬間就紅了,嘶聲吼道:“工兵!炸藥!給老子把那夾層牆炸了!快!”
一個材敦實、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工兵,抱著用油布包好的小型炸藥包,在排裡捷克式輕機槍的拼命制掩護下,貓著腰,連滾帶爬地衝到那面吐著火舌的夾層牆下。
歪把子的子彈追著他打,在他腳邊和後的地面上鑿出一溜煙塵。他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抖著手將炸藥包在牆下方,拉燃導火索,然後拼命往回滾。
“嗤嗤——” 導火索冒著白煙。
“手雷!鬼子扔手雷了!” 靠近裡屋門口的一個戰士突然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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