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聲哭喊道:“董公!我兄長……我兄長他死不瞑目啊!”
董示意侍退下,親自上前扶住,沉聲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慢慢說。”
夏侯曼抓著董的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泣不聲,斷斷續續地將夏侯蘭臨終前的話複述了一遍。
原來,夏侯蘭早已察覺到一針對董的巨大謀正在暗中醞釀,他拼死帶出來的,並非普通的軍,而是一道能證明這一切的令!
“兄長說……那東西,關乎您的生死存亡,甚至……甚至關乎天下大勢!”夏侯曼的聲音因激而抖,“他怕被人截獲,臨行前已將包裹藏在了……藏在了霸城門外那座廢棄的祠堂裡,就在……就在正殿的神龕底下!”
“霸城門祠堂……”董喃喃自語,眼中。
那個地方他知道,早已荒廢多年,確實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
夏侯蘭,竟有如此心計!
他心瞬間翻湧起滔天波瀾,一冰冷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背後,究竟藏著怎樣一張彌天大網?
他當機立斷,立刻喚來心腹死士,不帶任何兵符,只憑口令,命他們星夜兼程,火速前往霸城門,取回神龕下的包裹。
他反覆叮囑,此事絕不可洩半點風聲,若有阻攔,格殺勿論!
死士領命而去,屋重歸寂靜。
夏侯曼乾眼淚,願追隨董公,為您效犬馬之勞,只求有朝一日,能手刃仇敵!”
董看著跪在地上,形單薄卻意志堅定的子,臉上出一溫和的笑容,親自將扶起:“好,從今往後,你便留在我邊。你兄長的仇,就是我的仇。”
他笑得親切,目卻深沉如淵。
在收留這個子的同時,他也彷彿過那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睛,窺見了一張巨大謀的網,正悄無聲息地向自己籠罩而來。
夜漸深,當那名渾帶著夜寒氣的死士將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鐵盒到他手中時,整個相府都彷彿陷了死寂。
董獨自在書房,屏退了所有人。
燭火搖曳,他緩緩開啟鐵盒,裡面的東西讓他瞳孔驟然收。
許久,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那笑聲中既有憤怒,也有……一難以抑制的興。
他將那份足以掀起驚天巨浪的件投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野心之火。
第二日清晨,天微亮,卯時的鐘聲準時在長安城上空迴盪。
文武百著朝服,懷揣笏板,在宮門外整齊列隊,準備上朝。
一切都和往日沒有任何不同,空氣中瀰漫著清晨的微涼和淡淡的檀香味。
然而,沒有人知道,昨夜的一場暗流,已經悄然改變了水的方向。
一場足以顛覆乾坤的風暴,正在這看似平靜的朝堂之下,醞釀著它最猛烈的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