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金旋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如同兩塊鐵片在，乾而冰冷：“子源兄不必多慮。城門校尉閔貢閔大人，已經答應共襄盛舉。”
“轟！”
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臧洪的腦海中炸響。
閔貢？！
那個手握部分城門軍，平日裡看似與世無爭，只知明哲保的閔貢，竟然也參與其中？
這一瞬間，臧洪遍生寒。
他意識到，這不再是脂習和金旋兩個人的空想，而是一個已經初雛形的政治聯盟。
閔貢的加，意味著他們已經擁有了發政變的武力基礎！
而自己，因為素有的清名和在士人中的聲，被他們視為豎起大旗、號令天下的最佳人選。
他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再無退路。
冷汗，不知不覺間已經浸溼了他的，地在後背上，帶來一陣陣粘膩的涼意。
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臉上甚至出一艱難的笑容：“既有閔將軍相助，大事可期！只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可之過急。”
“子源兄所言極是。”脂習見他並未反對，神大喜，“我等今日前來，正是要與子源兄共商大計。時機稍縱即逝，還請子源兄早做決斷！”
臧洪緩緩站起，踱了兩步，最終停在窗前，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
任何的推諉，都會被視為背叛。
他轉過，目掃過脂習興的臉和金旋深不見底的眼眸，一字一頓地說道：“好。為國除賊，匡扶社稷，洪，義不容辭！”
送走兩人後，臧洪一個人在前廳枯坐了許久。
他像一尊石雕，任由燭火燃燒，將他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扭曲變形。
直到燭淚流盡，最後一亮即將熄滅，他才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驚醒，踉蹌著站起，腳步沉重地向室走去。
推開房門，妻子席氏已經睡了，呼吸均勻而綿長。
昏暗的線下，恬靜的睡顯得如此安詳，與外面那個殺機四伏的世界格格不。
臧洪站在床邊，久久地凝視著。
他的心在進行著一場天人戰。
忠於漢室？
可當今的天子，不過是董俷的傀儡。
廢黜他，另立新君，這與董俷的廢立之舉又有何異？
同樣是臣賊子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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