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商,那個被他稱作“大王”的兄長,不過是他獻給新主子的一份厚禮。
信鴿振翅,消失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裡。
兩日後,一支疲憊不堪的軍隊終於出現在閬中城外。
王商勒住馬韁,著前方那悉的廓,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
城牆上,他王氏的旗幟依舊飄揚,城門開,彷彿正溫地等待著他這位主人的歸來。
“快!城!”他嘶啞地吼道,用馬鞭狠狠了一下坐騎,一馬當先衝向城門。
他太累了,太需要一個安穩的地方來舐傷口,重整旗鼓。
近了,更近了。
城門一片寂靜,這份寂靜讓他心頭掠過一不易察服的怪異,但歸心似箭的倒了一切。
就在他的馬頭即將踏城門的那一剎那,一道凌厲的寒自門的影中暴起!
“噗嗤!”
利刃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王商只覺脖頸一涼,隨即天旋地轉,他眼中的世界翻滾起來,最後定格的畫面,是一張佈滿殺氣的剛毅臉龐。
嚴!
他認得此人,是劉璋麾下的老將。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又重重滾落在塵埃裡。
那雙曾經充滿野心的眼睛,此刻瞪得渾圓,裡面滿是極致的驚愕與不信。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家,會變自己的墳墓。
幾乎在同一時間,城頭之上,那面代表著王商權勢的大纛被人一刀砍斷,轟然墜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黑底金字的大旗在風中悍然展開,上面那個龍飛舞的“董”字,在殘的映照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勢。
“殺!”
城牆之上,城門之,無數伏兵如水般湧出。
喊殺聲、慘聲、金鐵鳴聲瞬間響徹雲霄,將這支剛剛看到希曙的殘兵敗將徹底吞噬。
整座閬中城,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座吞噬舊夢的腥地獄。
千里之外的都城長安,司徒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香爐裡燃著上等的安息香,煙氣嫋嫋,讓整個書房都顯得靜謐而安詳。
一位著華服的侍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批封好的函分門別類,他的作輕而準,彷彿在打理一件稀世珍寶。
忽然,一名小黃門碎步而,躬呈上一個其貌不揚的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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