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呂布邊,最值得信賴的,從來不是他本人?”
董冀一怔:“叔父是說……高順?”
“正是。”董俷緩緩點頭,聲如古鐘,“陷陣營三百人,可破十萬軍。高順治軍,令行止,士卒效死。此人不言不語,卻比任何猛將都更令敵人膽寒。”
他走近兩步,目如刃:“你要追一個子,我不攔你。但你要想在這世立足,就必須看清——真正決定勝負的,從來不是風流傳奇,而是那些沉默站在英雄背後的影子。”
“高順,便是那樣的人。”
董俷語氣陡然轉厲:“若你與他結,未必不能借勢而起。若你視而不見,將來死於誰手,都不知為何。”
空氣彷彿瞬間凍結。
方才還瀰漫在屋中的溫笑意然無存,只剩下冰冷的權謀氣息,如蛛網般纏繞四壁。
董冀呼吸一滯,額上冷汗再起。
他忽然明白,叔父允諾的不只是一個面,而是一場考驗——一場關於眼界、心機與格局的無聲試煉。
“侄兒……明白。”他低頭,聲音堅定,“定當用心結高順將軍。”
董俷終於出一笑意,但這笑,再無暖意,只餘鋒芒。
“去吧。”他揮袖,“記住,可人,權可殺人。你要學會,在兩者之間行走如履薄冰。”
門扉輕響,董冀退下。
腳步聲漸遠,消失在風雨深。
書房重歸寂靜。
燭火劇烈晃了一下,終於穩定下來,投出長長的影子,將董俷的影拉得如同巨魔臨世。
他緩緩走回案前,從暗格中取出一枚黑令符——非金非玉,形如獠牙,表面刻滿詭異紋路,手生寒。
巨魔令。
傳說中能號令西涼死士、喚起山海的忌之。
他凝視良久,指尖緩緩過令符邊緣,彷彿在控一頭沉睡猛的脊骨。
窗外雷聲滾滾,一道電劃破長空,照亮他眸中那一抹幽深難測的。
“溫侯若來……”他低聲自語,聲音幾不可聞,“可這頭猛虎,真能馴服嗎?”燭火輕,巨魔令在掌心泛著幽冷的澤,彷彿有無形的脈搏與董俷的心跳共振。
他指節微收,低語如刃:“溫侯若來,高順必隨……可這頭猛虎,真能馴服嗎?”話音未落,窗外一道疾風撲,捲起案上兵符令箭譁然作響,似有千軍暗,殺氣潛行。
他不,眼底卻已翻湧起舊影——當年隴西道上,那支不鳴一箭、不一旗的陷陣營,是如何在雪夜中悄無聲息地斬斷三萬羌騎退路。
三百人,皆黑甲覆面,唯高順立於陣心,如山不。
“若他真願歸附,何須借鶯兒之口傳訊?”董俷緩緩閉目,角勾起一冷意,“怕是有人,想趁這局,探一探長安的虛實……也探一探我董俷,到底還剩幾分當年的煞氣。”
燭焰忽地一,書房陷半明半暗。
。眼雙開睜緩緩正,兇的久已伏蟄如宛,上牆在投影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