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算?”婁圭冷笑,“曹尚有虎衛軍十萬,許褚、典韋皆當世猛將,他憑什麼?”
“憑的,正是無人敢信。”習授抬眼,“正因為沒人相信他會先手,所以他才能一擊致命。婁侯,這不是試探,是宣告。董俷不再忍,他要的是——天下易主。”
婁圭渾一震。
他忽然明白,那封信中的“你在等什麼”,並非疑問,而是催促。
董俷早已佈網,而他婁圭,要麼局,要麼被碾碎。
“若我們拒之……他會如何?”
“鄉,將第一塊祭旗的石頭。”習授聲音冰冷,“但他不會強攻。他會等,等曹與我們自相殘殺,然後——揮師東進,以‘匡扶’之名,收服人心。”
兩人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寒意。
屋燭火忽明忽暗,映得兩張臉忽忽。
最終,婁圭緩緩坐回椅中,閉目長嘆:“大勢如,逆之者亡……我鄉,真的還有選擇嗎?”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滎城。
城門大開,楊維率三千輕騎疾馳城,鐵蹄踏破晨霧。
城頭換旗,曹軍旗高懸,百姓跪伏街邊,無人敢抬頭。
“繳獲糧草八萬石,軍械無數,馬匹兩千餘!”副將興來報。
楊維角微揚,立刻下令:“留兩千守城,其餘人馬即刻轉防新鄭,構築防線,防備關中軍突襲!”
訊息傳至魯肅營中,這位素來沉穩的軍師終於出一寬之。
他站在府衙堂前,著堆積如山的糧袋,輕嘆:“天助曹公……此戰,尚有轉機。”
連日奔波,心神俱疲。
他揮退左右,獨坐燈下,翻閱軍報。
燭漸弱,眼皮沉重,終是伏案而眠。
窗外,夜風漸起。
城中某深巷,一扇不起眼的柴扉悄然開啟,一道黑影閃出,手中握著一枚小小的銅哨——哨刻著一隻展翅鴞鳥,與鄉那枚徽記,一模一樣。
火起於南市柴棧,頃刻間烈焰騰空,濃煙如墨龍般捲上夜幕。
警鐘未響,已被割的守卒倒伏在城樓暗影裡,浸了青磚隙。
許褚撞開府衙大門時,肩甲裂開一道深痕,鮮順著臂膀滴落在地,發出灼熱的輕響。
“中計了!”他怒吼,雙目赤紅,“城中伏兵盡出,皆著關中制式黑甲——不是突襲,是裡應外合!全城……早已落敵手!”
魯肅猛然驚醒,手中軍報散落如雪片。
他抬頭向窗外,火已染紅半座城池,喊殺聲自四面八方合圍而來,竟無一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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