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賦稅、軍費、賑災等,每項再細分條目,確保賬目清晰,便於核查。”
“賬務科目目錄?”徽文帝挑眉。
“正是。”鄭大人第三次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雙手奉上,“這是楚五姑娘草擬的寧國公府賬目分類。”
“但戶部涉及賦稅、軍餉、河工、賑災等,需另行調整。”
徽文帝接過紙張,目在上面快速掃過,又忍不住瞄了瞄鄭大人的袖子。
這人怎麼每次都能準確掏出想要的東西?
而且這些東西就不能一次拿出來嗎?
非要一張一張往外掏,跟變戲法似的。
他強著子問道:“如何確保賬目不會被人做手腳?”
鄭大人連忙道:“每筆賬目需有原始憑證,如稅單、軍餉發放記錄等,與賬冊一一對應。”
“此外,賬冊需由經手人、複核人、主事三方簽字,任何一筆賬目改,都需註明緣由,並加蓋印章。”
徽文帝突然站起,在殿來回踱步,沉思片刻,忽然問道:“卿以為如何?”
“臣以為楚五姑娘所言極是。”鄭大人鄭重道,“多年來戶部賬目混,源正在於此。”
“各地州縣各行其是,甚至同一衙門記賬方法也不統一,導致核查困難,給了貪汙吏可乘之機。”
皇帝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
他登基以來,一直苦於財政混,稅收不均。
若此法真能解決這一頑疾……
鄭大人見皇帝神緩和,心中稍定,繼續道:“陛下,臣斗膽提議,請楚五姑娘協助戶部擬定這套準則。”
“不過…楚五姑娘需要參考戶部的賬冊來制定……”
“戶部賬冊乃國家機,不可輕易示人。”徽文帝接上他的話,沉思片刻,“這樣,在戶部單獨闢一間公房,將最近三年的賬冊送去,供查閱。再派個悉流程的主事協助。”
“陛下聖明!臣這就去安排。”鄭大人躬應道,卻又想起一事,“陛下,還有兩件事需請旨。”
“一是楚五姑娘為寧國公府制定的賬務科目目錄,老臣看過,甚為妙。但朝廷財政與私家產業畢竟不同,須得重新擬定。”
“二則是楚家有印刷作坊,可印製新式賬冊。但老臣以為,戶部賬冊格式特殊,恐需專門雕版……”
徽文帝挑眉:“卿的意思是?”
“老臣斗膽建議,由司禮監專門雕版印刷戶部賬冊,如此可確保格式準,也更為穩妥。”鄭大人說道。
徽文帝略一沉,點頭道:“準了。你先與楚五姑娘商定著辦,至於賬冊樣式可以給司禮監製版。”
“還有,三個月,朕要看到效。”
這句話像塊巨石上心頭,鄭大人頓了頓,還是拱手應道:“老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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