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歐奉儀求生拜佛起到了作用,到了七月十一日,蕙馥閣終於傳來了靜。
歐奉儀是在申時末開始覺得腹痛的。
起初只是的痛,還能勉強坐在窗邊,手裡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心中默唸著菩薩保佑。
可不到半個時辰,那痛便如水般一波波湧來,一陣過一陣,額上的冷汗很快就浸溼了鬢髮。
“快、快穩婆。”咬著牙對宮說,聲音都在發。
蕙馥閣頓時忙起來。
熱水一盆盆端進來,乾淨的白布、剪刀、參片一一備齊。
兩位經驗老道的穩婆早已候在偏殿,此時快步進了產房。
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
夜幕完全降臨時,蕙馥閣終於傳出嬰兒響亮的啼哭。
歐奉儀順利誕下一名男嬰,母子平安。
三日後洗三禮,太子親自到場。
他站在搖車前,看著襁褓中紅撲撲的次子,開口道:“就他承澤吧。承天恩澤,福澤綿長。”
洗三過後,冊封的旨意也下來了,歐奉儀晉為昭訓,仍居蕙馥閣,但份例和待遇都提了一級。
新生的小皇孫則按例有了自己的孃、宮和太監。
一切看似圓滿,然而不過兩三日,東宮裡就開始有了一些竊竊私語。
起初只是極小聲的議論,在宮太監們接班時、在廊下轉角悄悄傳播。
“聽說了嗎?三皇孫生在七月呢。”
“噓,小聲點,娘娘最忌諱議論這個。”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都說七月出生的孩子氣重,命格不好。”
很快,各院的主子們也都聽說了。
楚昭寧得到風聲時,正在教蕭承煦認字。
小傢伙握著筆,一筆一畫地寫著自己的名字,雖然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
“娘娘,這事……”丹霞言又止。
楚昭寧沒有回道,轉頭對蕭承煦聲道:“煦兒先去側殿玩會兒,母妃有事要理。”
待兒子被母帶走後,楚昭寧才緩緩開口:“都有哪些人在傳?”
“各都有一些。”丹霞低聲道,“奴婢已經警告過幾個,但恐怕……”
“恐怕不住?”楚昭寧接話,語氣平靜,“既然不住,那就攤開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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