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目掃過每一張臉:“無論是誰,無論什麼心思,都給本宮收起來。東宮上下若再有一句閒言碎語,本宮決不輕饒。”
眾人齊齊低頭:“臣妾不敢。”
楚昭寧重新坐下,語氣稍緩:“歐昭訓剛剛生產,需要靜養。你們若有心,送些實用的東西去便是,不必親自打擾。都散了吧。”
眾人散去後,楚昭寧對丹霞道:“你去慈元殿一趟,把今日之事告訴謝姑姑,請轉稟母后。”
流言起於宮,必須從源頭掐斷。
敲打東宮,皇后敲打後宮,雙管齊下才能見效。
丹霞領命而去。
訊息傳到太子那裡時,他正在書房與幕僚議事。
聽聞楚昭寧已經理了,他皺了皺眉,沒有再多說什麼,但心中對楚昭寧的理方式頗為認可。
而慈元殿裡,皇后聽完謝姑姑的稟報,眸中閃過一厲。
執掌後宮多年,什麼私手段沒見過?
這種拿孩子出生月份做文章的流言,最是惡毒不過。
“查。”皇后對謝姑姑說道,“給本宮暗中徹查,這流言最初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後宮之中,若有人敢搬弄此等是非,無論是誰,本宮絕不輕饒。”
接著,皇后藉由整頓宮紀的名義,將各宮主位娘娘到慈元殿,不點名卻嚴厲申斥了一番。
強調皇嗣尊貴,嚴任何人在後宮議論皇子生辰八字、命理運勢,違者嚴懲。
又命溫公公帶人,將那些傳閒話傳得最兇的幾個低等宮、太監,當眾杖責後發配至暴室或掖庭,以儆效尤。
帝后聯手震懾之下,宮的流言表面上似乎被了下去。
歐昭訓在蕙馥閣坐月子,聽聞太子妃和皇后如此維護,心中激涕零,又因那些鬼月不詳的傳言而暗自垂淚,心中忐忑不安。
就在眾人以為風波已過之時,更猛烈的暗流,卻在市井坊間驟然湧起。
這一次的流言,不再僅僅圍繞鬼月出生做文章,而是將矛頭,直接指向了太子妃楚昭寧。
流言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一夜之間便在京城的茶樓酒肆、坊間巷尾傳播開來。繪聲繪,有鼻子有眼。
說楚昭寧及笄那年,曾引來已故老寧國公楚戰化蝴蝶,環繞飛舞,久久不散,乃是大異之兆。
由此推斷,楚昭寧必是懷異,或得狐鬼怪相助,否則一介凡人,何以引來逝者化蝶?
又說此次歐昭訓生產,原本胎兒健壯,很可能在六月落地。
正是太子妃暗中施展了某種挪移之或魘鎮之法,生生將產期拖延至七月鬼月。
就是為了讓太子次子揹負不祥之名,無法與嫡出的皇太孫蕭承煦相爭,鞏固自己親生兒子的地位。
這流言比之前那個更加惡毒,不僅將楚昭寧妖魔化,暗示使用邪,更挑撥東宮妻妾關係,離間太子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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