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聲很輕,混在風過竹林的沙沙聲裡,幾乎聽不見。
冥偉離開清虛觀後,沒有直接回東宮,而是在城中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從一暗門進位於城西的一不起眼宅院。
這是暗衛在城中的一個秘聯絡點。
廳已有兩名暗衛等候,見冥偉進來,立刻上前稟報。
“統領。”
“如何?”冥偉徑直走到桌邊,拿起早已備好的涼茶灌了一口。
為首的暗衛上前一步,呈上一份卷宗,低聲道:“統領,那三撥香客的落腳都清了,但況有些蹊蹺。”
冥偉展開卷宗,快速瀏覽。
紙張上的字跡工整清晰,記錄著兩日來的追蹤結果。
第一撥三人,七月初九至十一日住在西市悅來客”,登記的是太原來的布商,姓王。
但客棧夥計回憶,這三人深居簡出,幾乎不見他們出門談生意,反倒常在房中閉門不出。
十一日午後退房離開,去向不明。
第二撥兩人,七月十四至十六日租住在南城桂花衚衕的一小院,房主是個姓馬的寡婦,說是遠房表親來京辦事,暫住幾日。
鄰居卻有耳聞,說半夜偶爾聽到院中有馬蹄輕叩地面的聲音。
十六日天未亮,兩人便牽馬離開,馬寡婦對外只說親戚回鄉了。
看到這裡,冥偉的眉頭已經蹙起。
他翻到最後一頁,獨香客七月十八日來觀,捐銀十兩,在觀中盤桓約一個時辰。
暗衛跟蹤其至北城,見其進金魚巷一兩進宅院。
但那宅子似乎久無人居,周邊住戶也說不出主人來歷。
更奇怪的是,暗衛蹲守至深夜,未見那人再出,次日清晨冒險近檢視,卻發現宅中空無一人,後門虛掩,人已不知何時遁走。
“消失了?”冥偉抬眼,目銳利如刀。
“是。”回話的暗衛臉凝重,“屬下失職。那宅子前後門都有人盯著,但人就是不見了。”
“後來屬下帶人進去仔細搜查,屋裡連一點個人品都沒留下,只有正堂桌上有半盞涼的茶,證明確實有人待過。”
冥偉合上卷宗,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在廳中緩緩踱步,青磚地面映出他來回移的瘦長影子。
線索不,卻都斷得乾乾淨淨。
這種對手最是難纏,謹慎,周,一擊即退,絕不戰。
“統領,”為首的暗衛試探著問,“接下來該如何?是否加派人手,擴大搜查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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