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蕭瑾珩來到延福宮。
殿燈火溫和,熏籠裡燃著淡淡的沉香,暖意融融。
楚昭寧正靠在榻上看書,蕭綰綰趴在上,已經睡得沉了。
小姑娘一張小臉埋在母后懷裡,睡得香甜無比,小微微張著,偶爾咂吧一下。
像是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東西,一隻小手還死死攥著母后的襟,怎麼也不肯鬆開。
蕭瑾珩放輕了腳步,慢慢走過去,在楚昭寧邊坐下。
他沒有急著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兒那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心裡忽然了一下。
這丫頭平日裡鬧騰得厲害,上躥下跳像只小猴子,倒是睡著了才顯出幾分乖巧模樣。
他忍不住手,輕輕撥了撥額前碎髮。
楚昭寧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只是微微側頭,朝站在一旁的孃使了個眼。
孃會意,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彎下腰想把蕭綰綰從楚昭寧懷裡抱起來。
可蕭綰綰睡得正沉,那隻小手攥得死,孃試著掰了一下,沒掰開,又不敢使太大勁,怕把小姑娘弄醒了。
這位小公主的脾氣,闔宮上下誰不知道?半夜被吵醒了能哭上半個時辰不帶歇氣的。
楚昭寧無奈地笑了笑,低頭輕輕拍了拍兒的小手,低聲音道:“綰綰,鬆手,讓孃抱你去睡。”
說來也怪,蕭綰綰在睡夢中皺了皺小眉頭,小手竟然真的鬆了鬆。
孃趕把抱起來,蕭綰綰的小腦袋往孃肩上一歪,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了過去。
孃抱著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簾子落下,腳步聲漸漸遠了。
殿安靜下來,只剩燭火偶爾跳一下,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蕭瑾珩把扶桑和韃靼求和的事說了一遍,又把朝堂上的爭論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楚昭寧。
“有人說這是緩兵之計,有人說該查清楚再打。”
他靠在椅背上,了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也有幾分無奈。
“吵來吵去,也沒個結果。”
楚昭寧聽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卻沒有急著開口。
蕭瑾珩接著繼續說道:“朕想起你之前說的那些礦藏,扶桑有銀礦,韃靼有煤礦、銅礦、金礦。你說,這次會是個好時機嗎?”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也有幾分期待。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琢磨這件事,總覺得裡頭大有文章可做,可又拿不準該往哪個方向走。
那些礦產都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像一盤怎麼都擺不平的棋。
楚昭寧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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