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籠罩著景洪。
一家臨街的竹棚飯館，李青坐在一張斑駁的方桌前，手解開領口的第一顆釦子，拿起桌上的茶壺，往瓷碗裡倒了一碗涼茶。
他端起碗，仰頭灌下，結上下滾。
“老闆，加一盆飯。”
駱天虹坐在對面，一隻腳踩在長凳上，手裡抓著一條烤得焦黃的羅非魚，邊沾著紅的辣椒麵。
“這地方的魚，刺多。”
他吐出一魚刺，隨手扔在地上，端起面前的半杯啤酒，一口悶幹。
丹尼坐在一旁，腰背直，目時不時掃向飯館外停著的那排吉普車和卡車。
車斗上蓋著雨布，三十名穿便裝的漢子正三三兩兩地圍在車邊吃著盒飯，雖然姿態放鬆，但每個人的位置都形犄角之勢。
“丹尼，吃菜。”
李青放下茶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酸筍。
“是，青哥。”
丹尼收回目，端起碗，了一口飯。
阿積坐在李青旁邊，面前的碗裡飯菜未，只放著一杯白水。
“阿積，不合胃口？”
阿積手指一頓，刀刃瞬間收回袖口。
“不。”
老闆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米飯快步走來，放在桌上，又手腳麻利地收走幾個空盤子。
“幾位老闆，這是剛燜好的，香著呢。還需要點什麼？”
李青擺了擺手。
“夠了。”
老闆點頭哈腰地退下。
駱天虹盛了滿滿一碗飯，將盤底的酸湯倒進碗裡，攪拌得呼哧作響。
“青哥，明天還要開多久？”
他裡塞滿飯，含糊不清地問道。
李青夾起一顆花生米，扔進裡細細咀嚼。
“如果不堵車，中午能到。”
駱天虹眼睛一亮，嚥下裡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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